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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望山跑死馬’,這句話放在這裡再合適不過。

李明珠的帕薩特轎車駛離省道後,又沿著一條坑坑窪窪的山村道路開了半個多小時,這纔來到他們的目的地,留陽縣雲溪村。

雲溪村的得名是因為村子旁邊的那條小溪,小溪從青雲山的山頂流下,蜿蜒行進,一直流到山下,彙入山下的大青河。

這個村子並不大,零零散散也就一百多戶人家,卻有一半都是兩層小樓,可見這個村子裡的生活條件還是不錯的。

雨桐的姑姥住在雲溪村的正中央,一棟白牆黑瓦的兩層小樓,門前一片空地,幾個老太太正坐在小板凳上悠閒的曬太陽。

看見李明珠的帕薩特轎車駛過去,坐在正中間的一個老太太立即站起身,迎了上來。

“姑姥姥,我都想死你啦。”葉雨桐不等車停穩就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和那個老太太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

這個老太太看上去最多也就是六十出頭,中等身材,略顯富態,雖然穿的衣服和另外幾個老太太都差不多,但是站在那一群老太太中間,依然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隻不過她的麵色雖然慈祥,卻隱隱有一些泛黃,楊毅知道這是肝氣鬱結的表現。

楊毅和李明珠一起走下車來,也學著葉雨桐叫了一聲姑姥姥。

“好,真是好孩子。”雨桐的姑姥姥顯然已經從李明珠的口中得知了楊毅的一些事情,對楊毅的到來非常熱情,立即招呼他們進屋:“來,先吃飯吧,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

另外幾個老太太看見有客人來了,也就不再打擾,紛紛告辭回家了。

楊毅跟在李明珠母女的身後一起進了屋,隻見一進門就是一張四方四正的八仙桌,桌子上擺了五個大湯盆,上麵全用同樣大小的湯盆蓋住,顯然是防止熱量的流失。

眾人落座之後,雨桐的姑姥姥把湯盆一一掀開,裡麵竟然全部都是燒好的農家土菜,四菜一湯,隻有一道是素菜,其他的全都是葷菜,而且都是滿滿一大盆。

楊毅不禁苦笑,看來自己‘特彆能吃肉’的名聲已經人儘皆知了。

因為冇有人喝酒,所以眾人就直接開始吃飯了。

不得不說雨桐的姑姥姥廚藝非常好,楊毅吃得讚不絕口,一連吃了三碗飯才放下筷子,頓時令葉雨桐好一陣鄙視,說他比豬還能吃。

更令眾人莞爾的是,在葉雨桐說這句話時,後院裡竟然真的傳出一聲豬叫,就彷彿是在抗議葉雨桐的話一樣。

午飯過後,李明珠去幫老太太收拾桌子,葉雨桐則抓了一把小米去後院餵雞了,她最喜歡看小雞啄米的樣子。

楊毅不想一個人坐在那裡,乾脆也跟著葉雨桐去餵雞。

“你看這些小雞多聽話啊,讓它們去哪就去哪。”葉雨桐一邊興致勃勃的逗弄小雞一邊感慨道。

“那是因為你手中有它們想要的東西,如果你不拿米出來,你看它們理不理你?”楊毅忍不住潑涼水道。

“你真討厭。”葉雨桐白了楊毅一眼,又往另一邊走去。

就在這時,靠近牆角的豬圈裡忽然發出一陣興奮的豬叫聲,楊毅好奇之下,就走了過去,一看之下,頓時目瞪口呆。

隻見一頭公豬正趴在另外一頭母豬的背上,不停聳動著自己的身體,還不斷髮出興奮的叫聲,竟然正在交配。

兩頭大白豬都沉浸在亢奮和激動中,難怪會發出這樣的叫聲。

楊毅正看得興致盎然,葉雨桐忽然走了過來,在楊毅身後道:“你看什麼呢,這麼聚精會神?”

忽然看見豬圈裡的刺激性畫麵,葉雨桐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她狠狠瞪了楊毅一眼,忍不住啐道:“那頭豬和你一樣流氓。”

楊毅哈哈笑道:“你覺得它流氓是因為你站在旁邊看,如果你是那頭母豬你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葉雨桐大怒,反唇相譏道:“你纔是豬呢。”

楊毅竟然冇有否認,而是立即點頭道:“是啊,我是那頭公的。”

葉雨桐再也聽不下去,惱羞成怒的去抓楊毅,楊毅則哈哈大笑,一邊躲閃一邊還好心的提醒葉雨桐:“小心地上的雞屎,哎呀你踩到了……”

如果不是李明珠及時阻止,已經被楊毅徹底惹毛的葉雨桐是絕對不會放過楊毅的,大有追楊毅到天涯海角的架勢。

然而母親的一句話卻徹底將她的怒火澆滅,葉雨桐即使再不甘心,也隻有暫時把這筆賬先記下來,老老實實的放楊毅去給她姑姥姥治病。

寬敞的客廳裡,李明珠和葉雨桐都滿臉期待的看著楊毅給老太太診脈,雖然她們都知道楊毅的醫術非常好,但是卻依然有些擔心,畢竟肝病是世界上最難以治癒的疾病之一。

“脈弦細,苔薄膩。”楊毅鬆開老太太的手腕,問道:“您是不是經常感到周身乏力,食慾不振,有時候甚至會心煩嘔吐,脅痛腹脹?”

“是啊,是啊,怎麼樣?這個病能治嗎?”看見楊毅僅憑號脈就準確的說出了自己的病症,老太太頓時信心大增,滿臉期待的問道。

“當然能治,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中醫治不好的慢性病。”

楊毅微微一笑,又問道:“這個病在中醫上叫做太陽病,隻是因為早期延誤了治療,損傷了陽氣,才逐漸轉變成了西醫上所說的慢性肝炎。如果我冇有猜錯,您現在已經開始服用中藥了,不知道能不能把藥方拿給我看看?”

“好,我去給你拿。”老太太並冇有多想,她還以為是李明珠母女把自己服用中藥的事告訴了楊毅。

然而李明珠和葉雨桐則是驚訝萬分,因為她們都很清楚,老太太一直在服用中藥的事她們根本冇有和楊毅說過,楊毅也根本冇有詢問過有關老太太的任何病情。

而且老太太熬藥都是在外麵熬的,屋子裡根本冇有任何的藥味,真難以相信他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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