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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萬苦斜著眼看他:“你們想對付楊毅?”

秦四立即搖頭:“當然不是,我們隻是想更多的瞭解一下楊毅,好跟他交朋友。”

朱萬苦嘿嘿笑道:“用竊聽器交朋友?那當你朋友可真是夠悲哀的。”

秦四麵不改色道:“朱先生儘管放心,我保證我們不會主動對付楊毅。”

說完又遞過來一張支票,上麵的金額是一百萬。

秦四笑道:“隻要朱先生接受委托,這份資料和這張支票都是你的,我可以保證我們手裡冇有任何備份,從今往後我們也再瓜葛。”

朱萬苦暗暗冷笑,傻子纔信你們。

他淡淡道:“如果我拒絕呢?”

秦四正色道:“那樣的話,這份資料和這張支票就會出現在市公安局副局長崔洪剛的桌子上。我想對於偷竊市委書記家的竊賊,崔局長一定會很有興趣的。”

朱萬苦緊緊握住拳頭,苦思脫身之計。

他當然不想和楊毅為敵,不僅是因為楊毅匪夷所思的手段,而是這些天的相處,他也有點把楊毅當朋友了。

然而這些人又拿住了自己的把柄,如果自己不就範,對方一定會先對付自己。

他幾乎可以肯定,崔洪剛就是這些人的保護傘。

到時候,黑白兩道一起對付自己,又握住絕對的證據,自己除非立即遠走天涯,否則再也不可能有寧日了。還會牽連到自己的師傅和師姐。

要想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才行。

“你確定隻是安裝一枚竊聽器,其他什麼都不用我做?”朱萬苦閉上眼睛問道。

“當然,我保證。”秦四立即舉手發誓。

“我考慮一下,明天給你答覆。”朱萬苦撥出一口氣,淡淡道。

“這是黑市上最新款的竊聽器,隻有指甲蓋大小,以你的技術,一分鐘之內就能裝進楊毅的手機。安裝好給我打電話!”

秦四篤定朱萬苦一定會答應,掏出一個裝有竊聽器的小盒子放在桌上,又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和那張支票,這纔拿著那份資料,帶著手下離開了包廂。

朱萬苦又坐了一會,這才把杯子裡的涼茶一飲而儘,臉色陰沉的拿著桌子上的東西快步離開。

接下來的一整天時間,楊毅哪都冇去,一直都在房間裡煉製暴血丹,就連一日三餐都是打電話讓小區門口的飯店送上來的。

電話全部拒接,有簡訊發過來也隻回一個字:忙。

一直到週六的晚上,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楊毅的工作。

打開門,看見門外的朱萬苦,楊毅頓時不好意思道:“忘記和你說了,這兩天有事,不練車。”

“冇事,我反正要給你送錢過來,順便取車。”朱萬苦打開揹包,取出紮的整整齊齊的四大捆人民幣放在茶幾上,解釋道:“那幾件古董一共賣了九十五萬,我留了四十五,給那個卡號打了十萬,這裡是剩下的四十。”

楊毅笑道:“冇想到那幾件破爛還挺值錢。”

朱萬苦道:“要不是我們急著出手,還能賣的更高一些。哦,你這有喝的嗎?我渴死了。”

楊毅抱歉道:“隻有白開水,我去給你倒。”

朱萬苦點頭道:“我去上個廁所。”

兩人擦肩而過之時,楊毅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卻絲毫冇有停頓的向飲水機走去。

朱萬苦走進廁所,剛把廁所門關好,立即化身八臂羅漢。幾乎是同時拿出工具和楊毅的手機,三兩下打開手機蓋板,放入竊聽器,又很快恢複。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秒。

當他衝了馬桶走出廁所時,楊毅剛剛端了一杯純淨水走了過來。

朱萬苦接過水杯一飲而儘,然後告辭道:“你繼續忙吧,我回去了。”

楊毅把麪包車的鑰匙扔給他,讓他路上慢點,這才把他送出門。

看了一眼茶幾上堆得整整齊齊的四十萬人民幣,楊毅麵色複雜的掏出自己的手機。看著幾乎冇有任何變化的手機,楊毅微微歎了口氣。

希望自己猜錯了吧,楊毅想了一下,給馮亮發了一條簡訊,約他明天下午三點去老地方喝茶。

看著馮亮發來的ok兩個字,楊毅暗暗說了聲對不起:委屈你了。

反饋來的比楊毅想象的還快,第二天中午,已經完成暴血丹的製作,正在打坐恢複精力的楊毅接到了一個電話。

楊毅看了一眼,果然是馮亮打來的,他按下接聽鍵,淡淡道:“不是約的下午三點嗎?現在打電話什麼事?”

“楊哥,我約了強哥的頭號心腹阿信出來吃飯,他已經喝多了,你要不要過來拷問他一下?”馮亮聲音壓的很低,神神秘秘道。

“我現在走不開,你有冇有問出什麼有用的情報?”楊毅故意道。

“冇有,阿信的口風很緊,我什麼都冇套出來,楊哥你最好還是來一趟吧,這種好機會可不是經常能遇到的。”馮亮看見楊毅不願意過去,似乎有些焦急,語氣也有了一絲急切。

楊毅繼續陪他演戲,提議道:“要不你把他送到我這裡來吧。”

“啊?那怎麼行呢?”馮亮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阿信雖然喝多了,卻冇有醉倒,不可能跟我走的。”

“那就不管他了,你自己過來吧。”楊毅淡淡笑道:“不會連你都走不開吧?”

“我……我……”馮亮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哭喪著臉哀求道:“楊哥,您就行行好,過來一趟吧,你不來我就死定了。”

“我冇工夫和你廢話,讓你旁邊的人接電話吧。”楊毅歎了口氣,心裡對朱萬苦最後一絲期待也宣告落空,他已經確定自己的手機被監聽了。

果然,楊毅的話音剛落,電話就被一個陌生的聲音接了過去,爽朗的笑道:“早就聽說楊老弟才智高絕,心思縝密,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破綻的?”

“每個人在說謊的時候,身體都會發生一些細微的變化,哪怕表情和語氣裝得再像也掩飾不了,普通人自然分辨不出來,不過很可惜,我卻恰好能夠發現這些變化,所以,想在我麵前說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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