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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上電話,楊毅立即就往外走,朱千辛連忙跟上,問道:“我跟你一起去。”

楊毅想了一下,搖頭道:“暫時還不需要你們出麵,我先找歐陽敬亭問問情況。”

楊毅必須要先查清楚這件事到底是他們益氣保心丸的質量問題,還是被人做了手腳。

如果是他們自己產品的原因,過早讓朱千辛他們介入,隻會給時珍藥業帶來負麵影響。

如果是苗依依他們做的手腳,那麼正好在查這個案子的國安六組就師出有名了,那時候再介入,纔是名正言順。

上電梯之前,楊毅又特彆叮囑道:“你不要亂跑,就在研究所裡等我,我忙好了來接你下班。”

感受到楊毅濃濃的關心,朱千辛點頭笑道:“好的,護花使者大人。”

依然是由秦嵐送楊毅出去,把楊毅送出研究所後,秦嵐滿臉笑意的回到朱千辛的辦公室,故意道:“每天都大把大把的吃狗糧,都快吃撐了怎麼辦?”

朱千辛冇好氣道:“那就趕緊脫離單身狗群體啊,可惜給你介紹了幾個相親對象你都看不上。”

秦嵐歎道:“本來就覺得那些男人很幼稚,現在認識了楊毅,更是覺得所有男人都冇意思了,怎麼辦?”

朱千辛聳肩道:“那你就去追楊毅唄,那傢夥這麼花心,肯定不會拒絕美女投懷送抱的。”

秦嵐歎道:“你錯了,他看不上的女人,再怎麼努力都是冇用的。”

朱千辛好奇道:“你好像很瞭解他啊?”

秦嵐道:“難道你冇發現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其他女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樣嗎。”

朱千辛聳肩道:“男人都是這樣的,隻喜歡漂亮的女人,我要是個醜八怪,他肯定就冇興趣了。”

秦嵐笑道:“如果他始終如一呢?”

朱千辛淡淡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接受他。”

楊毅從507研究所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他先給朱萬苦打了一個電話,讓對方來找自己。

然後又給歐陽敬亭打了個電話,讓對方從燕京本地的媒體那邊扒一扒這件事的內幕,歐陽敬亭一口答應下來,問清楚楊毅要去的醫院,就掛了電話。

當楊毅一路摸索著來到協和醫院的心血管內科時,這裡都快成大型新聞釋出會現場了,一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女正抹著眼淚接受五六家媒體的采訪。

看見這一幕,楊毅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這絕對是一起有預謀的栽贓陷害,自己必須儘快見到病人的屍體,找到對方真正的死因。

在記者群中,楊毅看見了先到一步的朱萬苦,這傢夥左手照相機,右手錄音筆,竟然偽裝成一名記者,堂而皇之的詢問受害者問題,隻不過他的問題比較尖銳,受害人家屬不太想搭理他。

楊毅冇有去管那邊的采訪,他直接找到值班護士,詢問病人的屍體是不是在醫院的停屍房。

誰知道值班護士卻告訴他,病人的屍體還在病房裡,病人家屬說不查出死因就不離開病房。

因為病人今天隻吃了時珍藥業的益氣保心丸,所以醫院的責任不大,也就不想太刺激病人家屬,並冇有強行要求他們把屍體弄到停屍房。

楊毅在心裡暗罵對方奸詐,自己想直接去停屍房看屍體的目的落空,隻能去和病人家屬溝通了。

無奈之下,他隻能表露出身份,提出要去檢視一下病人的屍體。

那對中年男女聽說楊毅是時珍藥業的人,頓時來勁了,指著楊毅一通大罵,指責他們公司的新藥有問題。

那群記者見正主來了,也呼啦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了一堆問題,楊毅也不慌,慢條斯理的反駁道:“我們公司的益氣保心丸雖然隻上市了一天,但是卻依然有幾百人都購買了,為什麼他們都冇有事?我這次來就是調查這件事的,如果你們不讓我看屍體,那我隻能認為你們心裡有鬼,這件事有貓膩了。”

那中年男人怒道:“你又不是法醫?你看屍體有什麼用?我們已經請了專業的驗屍機構,一定會查出真正死因的,你們想推卸責任,冇門!”

楊毅冷笑道:“冇有人想推卸責任,大家都想把事情弄清楚,但是如果因為你們拒不配合,導致超過了驗屍的最佳時間,最終查不出真正的死因,我們公司可是會起訴你們誹謗的。”

那中年男人大聲道:“病人吃了你們公司的新藥,馬上就心臟病發作了,根本都來不及搶救,這是所有人都親眼所見的,你們還好意思說我們誹謗?”

楊毅不想和他爭論這些,淡淡問道:“請問死者是你父親嗎?”

那中年男人冷哼道:“是我嶽父,我好心買了一盒你們公司的新藥想給他試試,冇想到卻吃出了事,我對不起他啊……”

說著就乾嚎起來,旁邊的他老婆也跟著抹眼淚。

楊毅懶得看他表演,不動聲色的對朱萬苦使了個眼色,朱萬苦會意,慢慢接近病房,然而眼看他到了病房門口,卻又轉身走了回來,對楊毅微微搖頭。

楊毅暗罵,狗日的,病房裡竟然還有人,這是嚴防死守啊。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忽然一隊醫院的保安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大聲道:“接到醫院通知,死者必須立即送進停屍房,任何人不得阻攔,請病人家屬配合。”

說完一揮手,七八個保安就如狼似虎的撲了過去,強行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屍體裝進了屍體袋抬了出來。

那對中年男女帶著其他幾個親屬大聲怒吼,奮力反抗卻冇有絲毫用處。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弄懵了,這醫院怎麼忽然間態度大變?剛纔不是還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嗎?這麼忽然就翻臉了。

那中年男子也慌了,不是說已經和醫院打過招呼了嗎?隻要拖過今晚,拖到明天自己請的驗屍機構來就完事了,怎麼醫院方麵忽然插手了?難道對方在燕京的人脈比自己這邊更強?

隻有楊毅和朱萬苦心裡清楚,這一定是歐陽敬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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