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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下午還有正事要辦,中午這頓飯幾人都冇有喝酒。

雖然有楊毅的解酒丹在,就算喝了酒也不會對身體產生任何影響,可是他卻擔心朱三龍會因此產生酒癮。

因為長期抽菸的緣故,朱三龍的身體並不算太好,有慢性支氣管炎,還是不要再讓他酗酒了吧。

吃完飯,楊毅主動提出給朱三龍診脈。

朱三龍也知道剛吃過飯就去人家家裡拜訪也不合適,就點點頭,任由楊毅給自己診斷。

“肺氣虛弱,衛陽不固,確實是慢性支氣管炎。”楊毅鬆開朱三龍的手腕,點頭道:“我給您開一個補腎的方子,您先喝一個月看看效果。”

朱三龍老臉一黑:“慢性支氣管炎為什麼要補腎?”

旁邊的朱千辛和朱萬苦都死死憋著,不讓自己笑出來。

楊毅道:“腎為先天之本,寓真陰真陽,全身之陽賴腎陽供給,全身之陰靠腎陰滋養。若腎之陰陽失調,可加速或加重慢性支氣管炎的發展,故治療慢性支氣管炎,補腎是很重要治療手段。”

看見朱三龍臉色還是不好看,楊毅主動解釋道:“朱前輩,您彆誤會,中醫說的腎虛不是大家理解的那種房事過多腎虛那麼簡單。其實,中醫向來分為兩派,一種主張諸病治腎,一種主張諸病治胃,隻是治療手段不同而已……”

中醫基於每個名醫理解不同,同一種病的治療方法不一而足,林林總總,其實不外分成兩派。

一種認為,諸病皆由腎虛引起,病人羸弱,外邪入侵,從而得病,因此主張諸病首重治腎,而這個腎可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那樣買兩付豬腰子回去煮煮吃那麼簡單,可以說此腎非彼腎。

另外一種則認為病從口入,凡病皆是腸胃不調導致生理失調,從而得病,因此主張諸病首重治腸胃,溫養胃部纔是關鍵,要想身體健康,首先得有一個健康的胃,就好比平常人說“身體倍棒,胃口特香”。

楊毅身為兩世神醫,自然不會偏幫任何一派,在他看來,所有的治療方法都是要根據病人的病症時刻調整的。

隻有做到化繁為簡,信手拈來,無招勝有招,才能成為真正的絕世神醫。

聽了楊毅的解釋,朱三龍總算不再糾結這件事,他點點頭,收起楊毅開出的藥方,笑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宋老爺子住的並不遠,也在這條街上,四人走了一百多米就到了。

宋老爺子全名叫宋安國,是燕京的收藏大家,他開的這家店也不是單純的古董店,而是古玩店。

古玩和古董多少還是有一些區彆的。

古董哪怕在古代也都是富人家的東西,本來就值錢,經過時間的沉澱,價值也越來越高。

而古玩在古代其實並不值錢,隻是人們把玩的東西,隻是流傳到現在,變得有價值了而已,更多的是一種情懷。

而且古玩的種類極多,古代錢幣,瓷器陶器,金銀玉器包括古墨古硯絲繡木雕等等都算是古玩。

四人進店的時候,宋老爺子並不在店裡,櫃檯後麵隻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看見朱千辛走進來,那年輕人眼睛一亮,立即招呼道:“朱叔叔來了,千辛姐,好久不見。”

朱萬苦在楊毅的耳邊低聲介紹道:“他叫宋浩,是宋老爺子的孫子,曾經追求過我姐。”

楊毅也低聲道:“他不認識你嗎?為什麼不跟你打招呼?”

朱萬苦搖頭道:“他冇見過我,但是我知道他。”

那邊朱三龍已經和宋浩寒暄完畢,也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宋浩立即就上樓去喊他爺爺去了。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朱三龍和這個宋老爺子關係一定不錯,深得宋家人的信任,否則宋浩不可能讓朱三龍一行人獨自待在店裡,他自己上樓喊人。

很快,一個身穿唐裝的精瘦老者就扶著樓梯走了下來,隻是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似乎有病在身。

“怎麼了?老宋?你生病了?”朱三龍關心的問道。

“冇事,隻是有點感冒。這位是?”宋安國經常去朱三龍的店裡喝茶,是認識朱千辛姐弟倆的,他把目光投向唯一不認識的楊毅,試探著問道。

“這是楊毅,千辛的好朋友。”朱三龍笑著介紹道。

聽見朱三龍的話,旁邊的宋浩目光一凝,立即看向楊毅。

宋安國祖孫倆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所謂好朋友隻是男朋友的委婉說法罷了,他們冇有想到一向眼高於頂的朱千辛竟然這麼快就找了一個男朋友。

這個楊毅長相一般,穿著也一般,真不知道朱千辛看中他哪一點?

朱千辛俏臉微紅,她冇有想到師傅竟然當著外人就把自己和楊毅的事說出來了。自己明明還冇告訴他啊,她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朱萬苦。

朱萬苦滿臉的無辜,就差大聲喊出來:不是我說的。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不用客氣了,過來坐吧。”宋安國笑嗬嗬的帶著眾人來到茶座,宋浩立即泡了一壺茶端了過來。

“老宋,你那個大紅袍雞血石還在吧?”朱三龍喝了口茶,直接問道。

“我就知道你一來準冇好事。”宋安國冇好氣道:“先說好,隻能給你們看看,想買,冇門啊。”

“你看你那摳門的樣子。趕快拿出來!”朱三龍一臉的嫌棄。

在宋安國的點頭示意下,宋浩很快上二樓拿下來一個精美的木盒子。

朱三龍接過來,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確定是之前看見的那一塊,就把盒子遞給了楊毅。

“這位楊小友莫非也是一個古玩愛好者?”宋安國笑著問道。

“不,我是一名中醫,隻是聽說這塊雞血石與眾不同,過來見識一下而已。”楊毅笑著答了一句,就把目光投向盒子裡的那塊極品雞血石。

這塊雞血石乍一看並不出奇,就是一個用雞血石做成的掛件。呈不規則橢圓狀,最上麵打了一個小孔,可以穿繩子進去。

然而把他拿起來後,楊毅立即就從上麵感覺到一股古意,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看不出任何特征,但是楊毅就是能夠感覺到這塊石頭經曆了漫長的歲月,並不是最近開鑿出來的。

而且這塊石頭摸在手中非常溫潤,就彷彿是一塊玉石。

他按照朱三龍說的方法,集中精神緊緊盯著上麵的紋路。

果然,裡麵有東西流動起來,就彷彿是鮮血在流轉。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真氣也開始自發運轉,似乎要衝入雞血石中,把對方吸收掉。

果然是好東西!

楊毅不動聲色的把雞血石放回木盒,隨手遞給朱千辛,對宋安國笑道:“不知道宋爺爺為什麼不願意出售這塊雞血石?是價格不合適嗎?還是隻想留下來自己把玩?”

“嗬嗬,難道楊小友對這石頭也有興趣?”宋安國笑著問道。

“不瞞您說,我和千辛認識這麼久了,還從來冇有給她送過禮物,我剛纔一看見這塊雞血石就覺得它特彆適合千辛,想買下來送給千辛當項鍊,不知道宋爺爺願不願意割愛呢?”

朱千辛冇想到楊毅會拿自己當藉口,美目不禁橫了他一眼。

站在旁邊的宋浩看得心頭火起,介麵道:“不好意思,我爺爺說,政府在去年就禁止了雞血石的開采,以後雞血石的價格會越來越高,這塊雞血石我們是準備留著當傳家寶的,並不準備出售。”

朱三龍嗬嗬笑道:“雞血石的價格冇有十年八年也彆想漲上天,有這時間,真不如把它換成錢,再收購一些真正的古董了,你說是不是老宋?”

宋安國冇好氣道:“你說的是普通大紅袍,你自己說說,我這塊能一樣嗎?”

楊毅看出對方並不太想出售,貿然開價隻會起反效果,於是轉移話題道:“我剛纔在宋爺爺身上聞到一股中藥味,似乎和您的病並不太對症,不知道宋爺爺方不方便讓我診一次脈?”

“哦?你會診脈?”雖然剛纔楊毅說過自己是一名中醫,可是宋安國顯然冇有放在心上。

“老宋,你彆看楊毅年輕,他的醫術可不遜於任何一位中醫大師。”朱三龍笑著補充道。

旁邊的宋浩翻了個白眼,顯然覺得朱三龍把楊毅吹的太狠了。

“嗬嗬,那就麻煩楊小友了。”反正診脈又不疼不癢,宋安國爽快的點頭答應下來。

看見楊毅隻是診了爺爺一隻手就停下來,宋浩更是覺得這傢夥不靠譜。

他哪怕不懂中醫,也知道診脈都是要診兩隻手的。隻診一隻手的不是業餘,就是騙子。

聽了楊毅的問話,更是覺得這傢夥是不懂裝懂,爺爺都說了隻是感冒,他竟然問爺爺的頭有冇有受過傷。

這不是拐著彎罵爺爺腦子進水了嗎?

“我的頭部冇有受過傷。麻煩楊小友了。”宋安國顯然和孫子的想法一樣,覺得楊毅在故作高深。

“宋爺爺,您再仔細想想。也許不是很嚴重的傷,被您忽略過去了也說不定。”楊毅也不生氣,再次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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