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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纔開始止損的資金都是後知後覺的資金,真正聰明的資金,早在第一次大賣單出來之後的反抽時,就開始拋了。

再不濟也該在跌破第一次低點的時候止損,這些一直等到快跌停纔開始拋的,都不是合格的短線選手,他們都是韭菜大軍的一員。

有了這些新拋盤的加入,輝隆藥業更是冇有了任何翻身的可能,幾乎瞬間就封死在跌停板上,而且拋盤不斷的增加,很快就達到了二十萬手。

彆墅的大廳裡一片寂靜,一直到股市收盤都冇有人說話。

最後還是楊毅打破了沉默,他咳嗽一聲,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雖然有傷口撒鹽的嫌疑,但是我還是想問問秦先生,跌停板好吃嗎?”

眾人頓時在心裡大罵:你他媽這是傷口撒鹽嗎?這是在屍體上潑硫酸。人家都死了,你還要來鞭屍。

秦浩然臉色鐵青,一言不發,他這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就損失了五百多萬,如果明天繼續下跌,損失還會繼續擴大。他已經不想再和楊毅鬥嘴了,他現在隻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輝隆藥業出了什麼利空訊息?

“楊毅,你是怎麼做到的?”李詩詩滿臉的興奮,彷彿看了一場世紀大戰,她這才知道原來股票這麼有意思,這可比賭博好玩多了,她已經決定了,她也要炒股。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楊毅,他們也很想知道楊毅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他們這些人雖然都是大家族的少爺小姐,平時能調動的資金也有幾千萬,但是想操縱一隻股票的走勢還是不可能的。

除非找那種流通盤極小的小盤股,還要提前和人家上市公司溝通好,否則說不定會被人埋伏。

股市本來就是戰場,人家可不管你是哪個家族的少爺小姐,技不如人就要認賭服輸。

可是楊毅砸的可是輝隆藥業的股票,這是一家市值幾十億的大公司,想把這樣的公司砸到跌停,冇有幾個億的籌碼也不可能做到吧。

更重要的是,這樣做冇有意義啊,除非他們提前在高位放了空單。

不得不承認,這些大家族的年輕一輩確實見多識廣,他們根據一些蛛絲馬跡還真猜到了真相。

歐陽敬亭的確是這樣操作的。

他先買了幾個億的輝隆藥業股票,把股價推高,然後在高位融券做空,佈局了十幾億的空單。

然後再反手砸盤,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股價砸穿短期均線。讓技術派和自己一起拋售。

這樣一來,自己之前買入的籌碼因為有浮盈,虧不了多少錢,而大倉位的空單則可以大賺一筆。

真正的大資金都是這麼玩的,人家低位做多,高位做空,來回收割韭菜。

而散戶隻能做多,就算開通了融資融券也融不到券,一輩子也玩不過大資金。

當然,歐陽敬亭這一次的對手並不是普通的散戶,而是同樣實力強大的李家兄弟,所以隻是這樣的話並不保險,說不定下午李家兄弟就會調集大筆資金把所有拋盤全部吃掉。

不過不用擔心,楊毅和歐陽敬亭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會讓李家兄弟有機會打反擊的。

看見所有人都滿懷期待的看著自己,楊毅也隻好透露出一些內幕:“這很顯然並不是我做到的,我隻是知道有人在做空輝隆藥業的股票而已,隻不過這位大佬實力極強,我對他很有信心罷了。”

“這位大佬是誰?”胖子阿康忍不住問道。

問完他就後悔了,這種問題楊毅怎麼可能回答?

果然,楊毅笑著搖了搖頭,對阿康道:“我很欣慰你聽了我的建議,因為今天上午就是最後的逃命機會,明天這股還會繼續下跌。”

“我不信,我不信李家兄弟就這麼任人宰割,明天一定會反彈的,說不定下午就會打開跌停板。”秦浩然眼睛通紅,沙啞著嗓子吼道。

他和李家兄弟認識,知道輝隆藥業的股東都是一群非富即貴的官二代,總體實力極強,這纔敢重倉押寶,他還在賭李家兄弟會發起反擊。

“心存僥倖真的要不得啊。”楊毅搖頭道:“不出意外,你們很快就能收到訊息了。”

“什麼訊息?”胖子阿康連忙問道。

“當然是關於輝隆藥業的利空訊息。”楊毅笑著賣了一個關子。

果然,冇過一會,秦浩然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的操盤手驚慌失措的對他道:“秦總,不好了,李家兄弟被平川警方帶走了,說他們涉嫌教唆殺人,現在怎麼辦啊?”

“啪。”秦浩然的手機掉在地麵上摔的四分五裂。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輝隆藥業真的出了利空,而且是大利空,實際控製人涉嫌殺人被逮捕,股價還不跌成狗屎?

從這一刻起,不會再有任何的買盤了,所有持有輝隆藥業的股民都會排隊賣出,輝隆藥業的封單很可能要突破百萬手。

很快,阿康他們也通過自己的渠道確認了這條訊息的真實性。

之前已經拋掉的人都是一臉慶幸。而那些還在跌停板上排隊的則滿臉的死灰,如果說之前他們因為排隊在前還有希望拋出去的話,那現在則是一點希望都冇有了,不會有傻子來接盤的。

就算是莊家要回補倉位,人家也會在股價幾個跌停板之後的低位慢慢低吸,誰會在這個時間當解放軍?

“楊毅,能不能讓你朋友幫個忙,在跌停板上吃一筆貨,隨便吃個幾千手就行了。”有輸急眼的不顧其他人的鄙視開口道。

“不好意思,這有點強人所難了。”楊毅麵帶微笑的拒絕,他媽的,自己又不是冤大頭,幫你出貨?你誰啊?

“楊毅?這個名字好熟啊,好像在哪聽過。”又有人小聲嘀咕道。

他們之前聽李詩詩喊楊毅的名字就覺得有些耳熟,此時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終於,有人想起來,驚呼道:“那個贏走歐陽敬雲布加迪跑車的人不就叫楊毅嗎?”

“你們纔想起來嗎?真是笨哦。”李詩詩在旁邊笑得像隻小狐狸,她之前故意說楊毅是來蹭飯的,就是為了轉移其他人的注意力。

否則要是被秦浩然知道了楊毅的身份,主動和楊毅結交,那自己不就搬石頭砸自己腳了嗎?

隻是冇想到這個秦浩然不僅蠢,還這麼衝動,竟然主動挑釁楊毅。

那句‘我等著吃跌停板’,真是把李詩詩的肚子都笑疼了。這絕對可以評選燕京衙內圈年度最佳笑話了。

啊,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真是好啊。

“原來楊先生就是那個擊敗泰拳冠軍的武功高手。”秦可欣笑道:“聽說詩詩跟著你贏了一千多萬,怪不得你們關係這麼好。”

李詩詩心道:何止贏了一千多萬,在船上又贏了三千多萬呢。

當然,這件事她答應為楊毅保密,自然不會說出來。

秦可欣繼續道:“聽說楊先生和歐陽家的二少爺歐陽敬亭關係很好,正巧歐陽敬亭名下有一家投資公司,不知道他有冇有參與這次做空呢?”

楊毅暗暗心驚,這女孩的思維真是敏銳,竟然這麼短的時間就想到了這一層。

果然,在秦可欣的提醒下,大廳裡的眾人都是眼睛一亮,紛紛開始考慮怎麼才能和歐陽敬亭見一麵。

那些已經從輝隆藥業的股票上逃出來的,自然想跟在歐陽敬亭後麵喝點湯。

既然都是炒股,當然是跟著實力更強的大佬纔有前途。

至於秦浩然,誰他媽以後再聽他的建議買股票,就是豬養大的。

而那些還冇逃出來的人,則想著去向大佬認輸,不知道能不能投降輸一半。

“哎呀,都快十二點了,不是說好來蹭飯的嗎?怎麼還不上菜?”楊毅不想和其他人討論做空的細節,強行轉移話題。

“嗬嗬,是我招待不週,那大家就先用餐吧!”秦可欣吩咐了一聲,早就準備好的廚師們立即推著幾輛餐車走了進來,把各種各樣精美的食物擺在了大廳一角的歐式餐桌上。

楊毅毫不客氣,立即端著盤子把自己想吃的東西裝了一大盤,然後回到剛纔的位置,趴在桌子上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冇過一會,李詩詩也端著盤子過來了,她還給楊毅帶了一杯紅酒。至於秦家兄妹,則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過想必秦浩然是冇有心情吃東西的,他吃跌停板已經吃飽了。

“喂,丫頭,我們今天這麼高調,一會吃完飯還能走掉嗎?”楊毅一邊吃東西一邊低聲問道。

“怎麼?你還怕秦浩然找你麻煩嗎?”李詩詩笑道:“我是隨時都能走,你就不一定了,你現在可是香餑餑。喏,有人來找你了。”

楊毅抬頭看去,果然看見胖子阿康端著餐盤走了過來,禮貌的問道:“楊先生,我可以坐這裡嗎?”

楊毅客氣道:“可以,請便。”

阿康微笑著坐下來,把餐盤放在桌子上,對楊毅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康,是可欣的表哥。”

楊毅詫異道:“你是陳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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