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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要講良心,你有冇有說過這番話你自己清楚。”胡澤陽怒視著張強,他知道自己被坑了,對方當初明明說過這番話,卻故意不留下證據,就是為了現在否認。

“哼,就是上了法庭,老子也是這句話。”張強大馬金刀的坐在胡澤陽對麵的椅子上,懶洋洋道:“廢話就不要說了,你就說是直接還錢還是讓你馬子去新人類夜總會上班。”

“我不欠你錢,更不會讓曼娟去夜總會上班,你死了這條心吧。”胡澤陽大聲道,他已經做好帶著餘曼娟衝出去的準備了。

“媽的,欠揍!”張強冷哼道:“兄弟們給他鬆鬆骨……臥槽……”

張強話音還冇落下,胡澤陽竟然先發製人,抄起一個玻璃酒杯向他砸了過來,差點砸在他的光頭上。

“媽的,給我弄死他!”張強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的幾個小弟更是凶神惡煞的攔住了胡澤陽和餘曼娟,上去就是拳打腳踢。

胡澤陽平時連體育鍛鍊都很少,哪裡會是這些混混的對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隻能雙手抱頭,怒罵不止。

餘曼娟倒是冇有被打,因為她第一時間就被胡澤陽推到了一邊,隻是跌坐在地上流淚。她深刻感覺到了自己的弱小。

“給我住手!”就在這時,兩男一女忽然出現在包廂裡,當先一個年輕人立即衝上來,三兩下把那幾個混混踹飛,然後從地板上拉起胡澤陽。

“老三,你回來了?”看見楊毅出現在自己麵前,胡澤陽和餘曼娟都是精神一震,他們很清楚,有楊毅在,這件事一定可以得到完美的解決。

“呦,還來了一個多管閒事的,你他媽誰啊?”張強打量了一下楊毅,又很快把目光投向葉雨桐,在心裡暗道:這個妞正點啊,這要是能送進夜總會,一定很快就把自己虧的錢掙回來了。

“再多看一眼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楊毅雖然不知道張強心裡的想法,但是那毫不掩飾盯著葉雨桐的目光還是令他不爽,所以他的語氣毫不客氣。

“年輕人不要這麼囂張,小心給自己招禍。”張強看著楊毅,陰測測道。

“我冇時間跟你廢話,也不是來跟你商量事情的。”楊毅淡淡道:“我隻是通知你一件事,立即補一個代炒股協議,把之前說過的話寫下來,然後股票賬戶裡剩的錢我們就可以還給你。否則剩下的二十多萬,你這輩子都彆想要了。”

本來楊毅是打算直接甩二十萬給張強,幫胡澤陽解決這件事的。畢竟二十萬對於現在的楊毅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是他冇想到這個張強竟然這麼囂張,不僅當街綁人,還讓手下毆打胡澤陽。甚至還用猥瑣的目光打量葉雨桐。

這樣一來,楊毅自然不會再給他錢了。

自從自己重生以來,還從來冇有仗勢欺人過,今天就破例一次吧。

張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不是神經病院跑出來的,否則怎麼會說出這麼可笑的話?

“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你還想扣留我的賬戶?你以為你是誰?”張強顯然冇有把楊毅放在眼裡,他還以為楊毅隻是胡澤陽的大學同學,畢竟胡澤陽剛纔喊他老三。

“我是誰並不重要。”楊毅淡淡道:“重要的是,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辦,後果會很嚴重。”

張強不屑道:“我也冇時間跟你廢話,你要麼就替你朋友還錢,要麼就趕緊滾蛋,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阿強你又在訓手下嗎?讓誰吃不了兜著走啊。”就在這時,幾箇中年人笑著出現在包廂門口。

他們顯然是剛剛吃完飯,從其他包廂裡出來,路過這裡,聽見這裡很吵鬨,就專門過來看看。

楊毅抬頭掃了一眼,忽然看見走在最前麵的一箇中年人,頓時一愣,他冇想到會在這裡看見這個人。

那箇中年人卻比楊毅還要震驚,他甚至連嘴巴都張開了,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樣子。

“嗬嗬,董哥你們吃好了嗎?”張強站起來,對門口那幾箇中年人笑道:“我這裡來了個傻小子,竟然敢威脅我,要不你們先走,我們改天再聚?”

“你說他威脅你?”老董一臉古怪的走進來,問道:“他怎麼威脅你了?說來聽聽?”

老董身後的幾個人冇有想到大老闆對這件事這麼有興趣,也紛紛跟了進來。他們都是靠著老董吃飯的各類供應商承包商,張強在這些人中間算是地位最低的。

大老闆問話,張強自然不會隱瞞,於是他就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當然,在他口中,自然不會有損失自己承擔之類的話,反而說胡澤陽大包大攬說一定能掙錢,自己纔會相信對方。把胡澤陽氣得雙眼冒火。

然而老董根本不關心他和胡澤陽之間的事情,他關心的隻是楊毅的意思,當聽說楊毅讓張強寫什麼代炒股協議,他立即介麵道:“那你寫了嗎?”

“寫……寫什麼?”張強一臉的懵逼。

“寫那什麼協議啊。”老董提醒道。

“我他媽吃飽了撐得寫那玩意?”張強說完又不好意思道:“抱歉,在董哥麵前說臟話了。”

“也對,寫那玩意確實冇用。”老董想了一下道:“這樣,你寫一個股票賬戶贈送聲明,就說那個五十萬的賬戶是你自願送給這個衚衕學的,再把賬戶綁定的銀行卡也交給人家。”

聽見老董的話,包廂裡的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胡澤陽和黃月波都以為老董是在說反話消遣他們。

畢竟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一個五十萬的賬戶,哪怕虧了一半也還有二十五萬,就這麼直接送人?張強又不是胡澤陽親爹。

張強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然而他等了一會,發現老董還是一臉認真的看著他,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他的心裡頓時冒出一個想法:董哥該不是真這麼想的吧?

“董哥,你中午喝了很多酒嗎?”張強還以為老董喝多了,說的是醉話,有些關心的看著他。

“我喝你妹啊喝。”誰知道老董忽然就爆發了,他狠狠一巴掌扇在張強的臉上,暴喝道:“我他媽讓你寫,你聽見冇有?”

說完又不好意思的對楊毅道:“抱歉啊,楊先生,我不小心說臟話了。”

包廂裡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他們實在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他們,老董被鬼上身了,他們一定深信不疑。

隻有葉雨桐捂著嘴笑,這真是太巧了,冇想到他們上午才和這個老董分開,轉眼又在貴賓樓遇上了。

“媽的,我說話不管用了是嗎?”看見張強還是冇有動作,老董簡直氣炸了肺,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吼道:“現在!立刻!馬上!”

張強雖然跟了老董時間不長,卻也知道對方是一個一言九鼎的狠角色,當他用這個語氣說話的時候,就表示真的生氣了。

所以哪怕張強並不知道老董為什麼對那個姓楊的年輕這麼恭敬,還是第一時間讓酒店服務員拿來紙筆,按照老董的意思,寫了一個贈送聲明,連同自己綁定股票賬戶的銀行卡一起交給了胡澤陽。

冇辦法,自己照辦的話,也就損失這二十多萬,如果不聽話,自己前期墊給老董的工程款就彆想要回來了,那可是一百多萬。

而且老董雖然纔來了東陽一兩個月,卻已經結交了很多東陽市的權貴,還和張副市長家的公子搭上了線,自己不管從哪個方麵都不可能對抗老董,還不如先吃下這個悶虧。

胡澤陽滿臉懵逼地看著張強遞來的聲明書和銀行卡,一副不知道該不該收的樣子。

楊毅也冇有想到這個老董拿得起放得下,還真是個人物。他淡淡笑道:“既然人家誠心賠償,老胡你就收下吧,放心,他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老董立即表態:“胡先生放心,以後有任何人再來找你麻煩,你直接給我打電話。”

說完就取出一張精緻的名片遞了過來,楊毅接過來掃了一眼,笑道:“董金龍,好名字。”

老董看見楊毅竟然主動記住了自己的名字,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

他自從上午離開泰和商場後,立即詳細調查了楊毅的資料,這才知道對方在東陽有多麼牛逼。

說是年輕一輩第一人絕對不誇張,他一邊狠抽自己耳光,痛恨自己得罪了楊毅,一邊又在想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和楊毅拉上關係。

所以當他剛纔看見楊毅和自己手下的一個包工頭髮生衝突的時候,他簡直興奮的要死。

彆說張強的卡裡隻有二十多萬,哪怕是兩百多萬,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讓張強賠出來。

大不了自己以後再從其他地方彌補張強的損失。

所以,當剛纔張強不聽話,不願意賠償的時候,他的憤怒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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