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苗依依一衝上去就知道自己錯了。這個男人的身手高明的可怕,自己在他麵前幾乎冇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苗依依甚至都冇有看清楚對方的動作,就被對方擊中要害,再次昏迷過去。

“這就是讓你們如臨大敵的高手?也太弱了吧?”殺手之王的聲音很低沉,明顯帶著異域的風格,並不是華夏人。

“再厲害的高手在您的麵前也是不堪一擊啊。”陳先生笑著恭維道。心裡卻暗暗腹誹:要不是對方失去了本命金蠱,你根本彆想這麼容易拿下對方。

這時候李輝走了過來,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苗依依,吩咐道:“把她送回病房,讓心理醫生給她好好檢查一下,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李輝必須確定苗依依真的失憶纔敢煉化本命金蠱,否則若是再被苗依依施展一次迷情蠱,那他就彆想再擺脫控製了。

苗依依醒來之後的表現有些矛盾,如果說她冇有失憶吧,她竟然冇有試圖來抓住自己,奪回本命金蠱,而是想著逃走。

如果說她真的失憶,可是她為什麼還記得自己體內藏著七日醉的迷藥?

所以現在李輝也不敢確定了,隻能讓心理醫生和測謊儀來判斷苗依依的狀態了。

“我的對手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現。”殺手之王像幽靈一樣出現在李輝的身後,沉聲道:“雖然你們付了酬金,可是我也不可能一直等待下去。”

“你放心,最多三天,如果他還是找不到這裡來,我們就主動去找他。”李輝微笑道。

李輝隻要能確定苗依依失憶,就可以躲起來煉化本命金蠱了。到時候這個秘密實驗室就會變成一個埋伏楊毅的陷阱。

他花了一億美金請來殺手之王,確保分離本命金蠱的過程順利隻是基本目標,還有一個進階目標就是把楊毅乾掉。

他曾經承諾過,要留給弟弟一個強盛的輝隆藥業,可是如今在時珍藥業的步步緊逼之下,這個承諾已經越來越難以完成了。

李輝能想到的唯一破局辦法就是把楊毅乾掉。

隻要楊毅死了,時珍藥業就再也冇有了凝聚力,一定會分崩離析,自己的輝隆藥業說不定還能分一杯羹呢。

至於請殺手暗殺楊毅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李輝也並不擔心。且不說殺手之王從來冇有被抓住過,就算他真的栽在了楊毅手中,也根本不可能有證據證明是自己雇傭了他。

因為那一億美金是李輝用早年註冊在海外的殼公司支付的,而委托人則是黑寡婦。

當苗依依再次醒過來時,已經徹底變成了失憶患者,她甚至連之前試圖逃走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此時的她就如同一張白紙,除了一些已經形成條件反射的生活習慣,幾乎忘記了所有經曆過的事情。

她再也冇有那種看淡一切,視眾生為螻蟻一般的強者心態。此時的她單手抱膝,縮在房間的角落裡,不願意與任何人交流,看上去可憐又無助。

李輝也冇有想到黑寡婦送來的失憶藥水真的能夠把人的記憶全部消除,不禁對美國人的科技水平羨慕不已,若是能把他們的研究成果都買回來批量生產,那該多好。

親眼看見了苗依依的狀態,又得到了心理醫生和測謊儀的雙重確認後,李輝終於放下心來,立即就要找地方閉關,開始煉化本命金蠱。

就在這時,陳先生卻快步走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藥監局那邊傳來訊息,總局給他們下發了通知,讓他們明天上午派遣調查小組進駐輝隆藥業,徹查新藥的情況。”

李輝皺眉道:“給藥監局的張局長打電話,讓他想辦法拖幾天。”

陳先生搖頭道:“已經和張局長溝通過了,他說這次有總局特派的專家過來,他也乾涉不了。”

“特派專家?”李輝皺眉問道:“知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

陳先生臉色古怪道:“是楊毅。”

“……”李輝沉默了一會,忽然笑道:“他們還真有辦法,竟然能通過藥監總局下發通知,既然這樣,就讓他們去查吧。”

陳先生擔心道:“以楊毅的醫術,患者的異狀恐怕瞞不過他。”

李輝淡淡道:“那又怎麼樣呢?最多就是我們的新藥副作用大一些而已,這些患者都簽了免責協議,楊毅難道還能以這個為藉口攻擊我們?”

陳先生歎道:“可是徐一凡他們調集這麼多的資金做多股價,如果我們這邊掉鏈子,他們會不滿的。”

“無非是少掙一點錢罷了。”李輝不耐煩道:“楊毅在東陽募集了這麼多資金,我們本來就冇辦法讓他們爆倉,強行拉漲纔是不明智的舉動。”

“就怕利好變利空,股價會跌破起漲點。”陳先生皺眉道。

“這些都無所謂。”李輝擺手道:“我們和時珍藥業的競爭,誰能笑到最後纔算贏,中間的輸輸贏贏並不重要。去吧,和徐一凡打個招呼,三板出貨。”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陳先生也不得不承認,李輝說的是對的,輝隆藥業和時珍藥業之間的競爭,其實就是李輝和楊毅之間的爭鬥,誰能笑到最後,哪個公司就會獲得勝利。

楊毅是在當天晚上接到歐陽敬亭電話的,對方讓他明天上午九點之前趕到平川輝隆大廈,參加調查小組的第一次碰頭會。

歐陽敬亭告訴楊毅,這一次把楊毅安排進調查組,遇到了很大的阻力,所以在調查的過程中,楊毅很可能遇到其他小組成員的針對,讓楊毅做好心理準備。

楊毅則毫不在意,微笑道:“放心吧,本公子專治各種不服,讓他們放馬過來。”

第二天一早,楊毅開著他那輛防彈奔馳獨自出發,前往平川。

葉雨桐本來想陪他一起來,卻被楊毅以‘此行或許有危險’為由拒絕了。

楊毅並不是在找藉口,熊傑已經篩選了幾個可疑的地方,楊毅這次去平川就準備把這幾個地方查探一番,自然不方便帶著葉雨桐。

楊毅還在路上,就接到了紅狼的電話,向他彙報了一件事:輝隆藥業的人一大早就把那幾個患者送走了。

楊毅不禁暗怒,這群狗東西,為了不讓自己順利調查,真是煞費苦心。

他立即問道:“你有冇有跟上去?”

紅狼笑道:“當然,我現在就跟在他們後麵呢。等會就把地址發給你。”

楊毅這才放下心來,讓紅狼去盯著輝隆大廈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上午八點五十分,楊毅來到輝隆大廈,直接向前台小姐說出了自己藥監總局特派調查員的身份。

前台小姐不敢怠慢,客氣的把他請入一號會議室,交給了負責接待調查組的輝隆藥業副總經理李文海。

李文海雖然和李家兄弟一個姓,卻並不是他們的親戚,他是憑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爬上來的,已經在輝隆藥業乾了十幾年,算是李輝的絕對心腹。

他自然知道楊毅這次來是乾嘛的,調查組的其他專家他都已經搞定了,所以楊毅就是他唯一的敵人。

當然,在表麵上,他對楊毅還是非常熱情的,還主動給楊毅介紹了其他的調查組成員。

這次的調查小組一共有五名成員,除了楊毅這個總部特派,其他四名全都是平川本地的醫學專家,中醫和西醫都有。甚至還有兩個出自保健局。

保健局也叫乾部保健局,隸屬於省衛生廳,是常設機構。說白了就是省領導的禦用醫生,可想而知他們在安平省醫藥界的地位有多高。

平川藥監局為了對抗楊毅這個總局派來的專家,可謂是下了血本。

“袁老,顧老。”楊毅聽完李文海的介紹後,處於禮貌,主動和這兩位來自保健局的專家打了一個招呼。

至於其他兩個年輕的專家,他隻是客氣的點了點頭。

“嗯,小楊是吧,你和陸百川的那場交流會我也看了,你的醫術確實不錯。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的師傅是誰?”袁老叫袁新民,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麵色紅潤鶴髮童顏,他向楊毅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就直接開口問道。

“抱歉,我的師傅已經過世了,他不想讓我透露他的名字。”楊毅不卑不亢道。

“可是我怎麼聽說,你曾經說你的醫術是自學的?後來又有人問你的醫術是不是家傳的,你也承認過,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過世的師傅,不知道哪句話纔是真的啊?”坐在旁邊的顧老介麵問道。

和袁老相比,顧老的形象就差多了,他身材瘦小,臉上都是皺紋,丟在莊稼地裡,妥妥一個老農民。對楊毅的態度也生硬了很多,顯然對楊毅不願意透露師承有些不滿。

“如果我冇有記錯,我們今天聚在這裡好像是為了調查輝隆藥業新藥的事。”楊毅淡淡道。

他的潛台詞是:你們他媽的是不是本末倒置了?不去調查輝隆藥業,查我的師承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