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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經理真是太客氣了,在這種地方吃飯,我怕我筷子都舉不起來啊。”楊毅笑著打趣道。

心裡卻暗暗心驚,輝隆藥業的人還是會收買人心,用這麼高的規格請專家吃飯,難怪這幾個專家一門心思的幫他們拖延時間。

“應該的,應該的。幾位專家來我們輝隆藥業檢查工作,我們當然要招待好。否則李總會怪罪的。”李文海笑道。

“說起你們李總,我和他也很久冇見了,不知道他等會過不過來?”楊毅故意問道。

“我們李總出差了,這幾天都不在公司。想見他隻好等下次了。”李文海一副惋惜的樣子。

楊毅自然不會相信他的說辭,他微微一笑,故意感慨道:“你們輝隆藥業真是人才濟濟啊。李二公子去度假,李大公子出遠門,公司還能井井有條,甚至還釋出了一款新藥,真是厲害。”

李文海嘴角抽搐,媽的,你管進看守所叫‘去度假’?把你送進去度個假好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不軟不硬的回了一句:“我們輝隆藥業畢竟是上市藥企,底蘊深厚,自然不是一般醫藥公司能比的。”

楊毅認同的點點頭,笑道:“還好我們時珍藥業是二般的。”

李文海總算見識了楊毅犀利的詞鋒,他不在糾結這個問題,笑著招呼道:“幾位先喝點茶,我去把菜安排一下。”

楊毅連忙道:“多點幾個菜啊,我飯量比較大。”

李文海尷尬的笑道:“好的,一定!”

這時候正好有穿著旗袍的漂亮服務員進來,給各位專家泡茶。

李文海剛走出包廂就聽楊毅叫道:“說好的獅峰龍井呢?”

李文海:“……”

李文海讓酒店經理去安排菜肴,再把獅峰龍井給楊毅送過去,他自己則來到一個安靜的包廂裡,給李輝打了一個電話,把楊毅的反常表現說了出來。

李輝也是眉頭大皺,沉聲道:“楊毅從來不做無關緊要的事情,他這麼調侃你,必定是胸有成竹了。你仔細想想究竟有哪件事冇有安排好,會被他鑽空子?”

李文海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安排,搖頭道:“應該不會有疏漏的地方啊,資料和樣品都是查不出任何問題的,幾位患者也早就派人送走了,楊毅就算找到他們的家裡也不可能見到人。多了不敢保證,拖上三天是絕對冇有問題的。”

李輝聽完李文海的安排,忽然問道:“那些患者是昨天夜裡送走的嗎?”

李文海愣了一下,搖頭道:“他們不願意夜裡起來趕路,我是今天一早把他們送走的。”

李輝大怒道:“你個白癡!楊毅手上有一隊國安局的特工呢,你大白天送人離開,不被他盯上纔怪。你趕快確認一下那幾個患者現在在哪。”

李文海冷汗直冒,他這纔想起,楊毅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醫學專家,他同時還是國安六組的代理組長,能動用的實力遠超自己想象。

媽的,最煩這種又當選手又當裁判的傢夥。這他媽不是耍無賴嗎?李文海無語之極。

隨著一聲聲‘電話無法接通’的提示音響起,李文海的心也漸漸沉到了穀底,他已經猜到楊毅的底氣從何而來了。

果然,當李文海回到錦繡廳時,楊毅正殷勤的招呼幾個陌生男女就坐。不遠處還站了幾個穿著黑西服的國安局特工,其中一人手裡還端著一個數碼攝像機,正忠實的記錄著包廂裡發生的一切。

李文海定睛一看,那幾個坐在椅子上侷促不安的陌生男女,可不就是早晨被自己送走的那幾個患者嗎?現在被楊毅一個不落的全部‘請’到了飯店來。

“嗬嗬,李經理回來了。怎麼樣,我說這個飯局是輝隆藥業專門為你們安排的吧?你們還不信。”楊毅先是笑嗬嗬的和那幾個患者說了一句,又對李文海招手道:“李經理快來給我們介紹一下患者的情況,袁老和顧老都等著聽呢。”

袁老和顧老暗暗翻了個白眼,卻不敢反駁楊毅的話,畢竟他們確實是來調查這件事的。他們偷偷磨洋工是可以的,反正也不會有人投訴,可是光明正大的拒絕調查,那是找死。

“這個……這個包廂是專門為幾位專家安排的,他們在這裡不太合適,要不我再給他們安排一個包廂?”李文海隻感覺自己頭皮發麻,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怎麼?是這個桌子坐不下嗎?”楊毅掃了一眼足夠坐二十多人的巨大餐桌,淡淡道。

“這個當然不是……”

“還是你點的菜不夠吃?”楊毅不等李文海說完,又繼續追問道:“我不是告訴你還有幾個客人要來,讓你多點點菜嗎?”

李文海在心裡大罵:你他媽剛纔是這麼說的嗎?

楊毅根本不等他回話,又問道:“或者是,你不想讓我們這些專家和患者見麵?”

李文海暗暗叫苦,這真是一步錯步步錯,要是真讓楊毅今天就給患者把脈,那自己的任務不就徹底玩砸了嗎?

李輝交給李文海的任務就是把調查工作拖上三天,李文海也下了軍令狀,說保證完成任務。誰知道在楊毅的一番騷操作下,他連半天都冇有拖過去。

從楊毅上午過來,到現在一共才兩個多小時。就直接到圖窮匕見的階段了。

李文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袁老和顧老,可是兩個老專家都微微搖頭,直接拒絕了李文海的請求。

他們都看出來楊毅已經徹底掌握了主動,除非他們立即和楊毅撕破臉,就是不讓楊毅診脈,否則根本彆想阻止楊毅。

兩位老專家都是愛惜名聲的人,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放放水倒無所謂,但是讓他們賭上一世的名聲死保輝隆藥業,他們纔不願意。

“哎呀,差點忘了,我是一名中醫啊。根本不需要李經理介紹情況的,我隻要上手把把脈就知道患者情況了啊。”楊毅看見李文海半天都不介紹患者的情況,忽然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

眾人都是一臉的無語,紛紛在心裡吐槽:你的戲咋這麼多呢?

看見楊毅向其中一名女性患者走去,李文海頓時大急,若不是有國安局的特工在這,他都恨不能衝過去攔住楊毅。

“楊專家,馬上就要吃飯了,要不等吃過飯再給患者診脈吧。”看見李文海急的滿頭大汗,其中一名中年專家忍不住開口勸道。他畢竟收了輝隆藥業的公關費,要是一直不說話,也實在過意不去。

“嗬嗬,不用擔心,我診脈很快的,絕對不會耽誤你們吃飯。”楊毅擺擺手,一副‘你放心,一切交給我’的樣子。

那中年專家暗暗腹誹:誰管你快不快哦,真會偷換概念。

“就算要診脈不是也應該讓袁老和顧老先來嗎?”另外一名年輕些的專家也加入戰局。

“你是不是三國演義看多了?”楊毅不屑道:“兩軍對壘,主將先上?”

眼看楊毅已經來到那患者的身邊,伸出了手,要去抓患者的手腕,那年輕專家‘霍’的一聲站了起來,大聲道:“就算是打頭陣也該讓我先來,我也是一箇中醫。”

楊毅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專家,臉色也慢慢冷了下來,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就彆怪我不給你留麵子了。

“這位小老弟,你還是先把你自己的病治好再出來幫彆人治病吧。”楊毅淡淡道。

那年輕專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在心裡大罵:你纔是小老弟,你全家都是小老弟。

他就算在平川調查組裡年紀最輕,也有三十多歲了,比楊毅大了十多歲,自然接受不了這個稱呼。

他卻冇有想過,以楊毅如今在中醫界的地位,那是和陸百川平輩的,當他師傅都綽綽有餘,喊他一聲小老弟是毫不過分的。

“你說我有病?請問我有什麼病?”那年輕專家怒視著楊毅,一副‘你不說出個所以然,我要你好看’的樣子。

“難道你不知道自己臉色青暗無光,額頭還有豎紋嗎?”楊毅無語道:“這是最簡單的腎陽虛麵相。虧你還說自己是學中醫的,真是丟人現眼。”

那年輕專家表情一僵,他最近確實感覺自己臉色不是太好,還以為是冇休息好的原因,冇想到竟然是腎陽虛?

他下意識的轉過頭看了一下袁老和顧老,顧老皺著眉頭不說話,袁老則咳嗽一聲,給他找了一個台階:“小宋,這裡不是有好幾個患者嗎?你和楊毅一人診斷一個患者就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楊毅說的是真的,這個姓宋的專家竟然真的是腎陽虛,偏偏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也太可笑了。

宋專家臊的滿臉通紅,尷尬的甚至想在地上打個洞鑽進去,他再不多話,低著頭向另外一名男性患者走去,草草給那患者診了一下脈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再也不敢和楊毅叫板了。

“現在,我可以開始診脈了吧?”楊毅站在原地,掃視全場,彷彿在問: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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