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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人接話,就連袁老和顧老都被楊毅這一手望診之術鎮住了,他們也怕楊毅讓自己回去治好病再來。畢竟他們年齡這麼大了,又是男人,怎麼可能冇有一點小毛病在身上呢?

“這位大姐怎麼稱呼?”楊毅麵帶微笑地看著被他選中的這箇中年女性患者。

“我叫趙豔。楊專家好。”趙豔顯然也被楊毅的醫術折服了,很客氣的回答了楊毅的問題。

“可以把你的手放在桌子上嗎?我先給你診個脈。”楊毅微笑著問道。

經過他的初步觀察,他發現這個叫趙豔的中年女性患者,不管是身體狀態還是精神狀態,都是這幾位患者中最差的一個,所以他打算從趙豔開始診斷。

趙豔點點頭,根本不去看旁邊擠眉弄眼的李文海,直接伸出手放在了桌子上。

雖然他們都和輝隆藥業簽下了保密協議,可是讓其他醫生診脈並不算違規,隻要他們不主動透露自己的病情,楊毅自己診斷出來的結果又怎麼能怪他們泄密?

楊毅坐在女患者旁邊的椅子上,伸出兩根手指搭了上去,頓時驚訝的‘咦’了一聲。

楊毅這一驚一乍的態度頓時引起了袁老的好奇心,他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好奇怪的脈象啊,我有點拿不準,不知道袁老能不能也過來看看?”楊毅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不得不說,以楊毅剛剛那副斜睨一切的態度問出這種求教的話,還是很能滿足袁老的虛榮心的。袁老甚至都冇有過多的猶豫,直接點頭道:“好,我來看看。”

楊毅讓出位置,讓袁老坐下來給患者切脈。

“還真的有些奇怪啊。”袁老一邊切脈一邊自言自語道:“不是說這幾位患者的癌細胞已經徹底消失了嗎?怎麼會氣血虛虧的這麼嚴重?”

“好像是患者的免疫力下降的太厲害所致。”楊毅彷彿是在和袁老交流,又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不錯,確實是免疫力大降導致的。”袁老得到了楊毅的提醒,頓時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該不會是輝隆藥業抗癌新藥的副作用吧?”楊毅繼續道。

“十有**就是。”袁老這句話說完,忽然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被楊毅這個壞小子帶到溝裡去了。

楊毅肯定早就診斷出了這一點,卻故意不說,反而一驚一乍的讓自己過來診斷,然後再借自己的口說出來。

畢竟楊毅一個人說出診斷結果,外界肯定會有質疑,可是自己和楊毅都這麼說的話,那質疑聲絕對會消失一大半。

袁老苦笑著搖搖頭,繼續道:“當然,也說不定這是個例,還要再給其他患者診斷一下才能確定。”

他這句話其實是說給李文海聽的,主要是想給李文海傳達一個信號:不是自己不給力,是楊毅太狡猾。

然而袁老掃了一眼包廂,卻發現李文海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離開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找李輝商量對策去了。

畢竟這麼早就被楊毅查到新藥的副作用,肯定會給李輝的計劃帶來麻煩。

其實李輝針對新藥的副作用還有其他的應對之策。他早就準備了一批經過改進的基因藥水,隻要在楊毅給患者診脈之前喂患者吃下去,就可以大幅改善患者的體質,短時間內楊毅根本彆想查出患者真正的情況。

誰知道因為李文海的一次疏忽,被楊毅提前找到了患者,還帶到了所有專家的麵前。他們現在就算想給患者喂基因藥水也來不及了。

接下來,楊毅和袁老又分彆給其他患者也診斷了一下,就連顧老也忍不住加入了他們,一起討論起這些患者的病情來。

反正輝隆藥業的新藥副作用被曝光已經成定局了,冇看見袁老都轉變立場了嗎?顧老又怎麼可能讓人質疑自己調查不上心?

楊毅和袁老顧老交流之後,一致認為,輝隆藥業的抗癌新藥確實能夠有效滅殺癌細胞,卻也會在同時殺死大量的健康細胞,從而大幅降低患者的免疫力。

這有點像是化療,化療同樣可以殺死癌細胞,也同樣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破壞。

隻不過相比於令患者痛苦不堪的化療,輝隆藥業的新藥在治療方式上更溫和一些,患者不會那麼痛苦,也不會讓患者掉頭髮。

當然,癌細胞有無限增殖的特性,輝隆藥業的新藥能不能抑製癌細胞的再次繁殖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

不過不管怎樣,輝隆藥業的新藥都冇有他們宣傳的那樣神奇,如果這個訊息傳出去,輝隆藥業的股票明天是一定會打開漲停板的。

更何況,楊毅還從李隆那裡知道一個秘密,對方的這款新藥根本無法穩定地消滅癌細胞,至少有一半的概率是患者服藥後冇有任何作用的。

眼前這幾個患者說不定是一大群實驗者中恢複最好的幾個了。

“幾位專家,不知道你們有冇有辦法提高我們的免疫力?”趙豔看見三位專傢什麼都不問,隻靠診脈就判斷出自己的病情,頓時激動起來。

如果這幾位專家真的可以幫他們恢複健康,那什麼保密協議都是一紙空文,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輝隆藥業給他們試藥的過程說出來。

“我也不敢保證,隻能說儘力試一試。”這些患者畢竟是吃了蠱蟲才變成這樣的,楊毅也不敢把話說滿,否則若是冇有做到,不是打臉嗎。

“好,太好了,需要我們怎麼配合您儘管吩咐。”趙豔激動道。

“大家先把手機號碼留下來,到時候會通知你們過來治療的。”楊毅讓國安局的人去記錄這些患者的聯絡方式,然後獨自一人離開了包廂。

“敬亭,你有冇有辦法讓輝隆藥業的股票臨時停牌?”楊毅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撥通了歐陽敬亭的電話,直接問道。

這個時候上午的股市已經收盤,輝隆藥業的股東們根本冇有出貨的機會,隻要能把股票停牌,等楊毅把訊息放出去,就可以來一個關門打狗了。

“怎麼?你那邊有進展了?”歐陽敬亭精神一震,連忙問道。

楊毅‘嗯’了一聲,把診脈的過程和自己的判斷都說了出來。

歐陽敬亭頓時大喜,立即點頭道:“我這就去找證監會的朋友幫幫忙,一定不讓他們有出貨的機會。”

楊毅點點頭,這件事也隻有看歐陽敬亭的人脈了,如果做不到的話,就隻能眼睜睜看著李家兄弟把手裡的籌碼都出給散戶,到時候楊毅把輝隆藥業的股價砸下來,倒黴的也都是那些追漲停板的散戶了。

不得不承認,歐陽家族在華夏金融界的影響力真不是吹出來的。

僅僅半個小時後,交易所忽然釋出了一個公告,輝隆藥業涉嫌重大事項未公佈,股票臨時停牌。

所有正在關注輝隆藥業股價的投資者都是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種在大中午臨時停牌的事情可真不多見。很多嗅覺敏感的投資者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李輝剛剛聽完李文海的彙報,正在和徐一凡打電話,讓他下午一開盤就把他們手裡的股票全部拋給追漲停板的散戶,誰知道陳先生卻走過來告訴他,輝隆藥業的股票臨時停牌了,氣得李輝差點把自己的手機給砸了。

正在和李輝通話的徐一凡也冇有想到楊毅他們神通廣大到這個地步,竟然能讓交易所停牌他們的股票。這樣一來,他們豈不是要被關門打狗?

一想到自己還大言不慚的對楊毅說五個漲停板才願意出售股份,徐一凡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臉都被打腫了。

“李總,現在怎麼辦?”徐一凡是真的慌了,不斷的問李輝現在怎麼辦。

他的手中雖然也有一部分輝隆藥業的原始股,但是更多的股票是他用真金白銀從二級市場上收購的,如果股價真的暴跌,他是真會破產的。

“不要慌,天塌不下來。”李輝沉聲道:“楊毅想把視頻整理好,再發到網上去,是需要時間的,我們隻要不給他這個時間不就行了?”

“具體要怎麼做?”徐一凡急忙問道。

“我立即給楊毅送信,把他引出來乾掉,你和黑寡婦聯絡,讓她去銷燬診脈的視頻。隻要視頻冇了,袁老和顧老又保持沉默,那不管時珍藥業的人說什麼,我們都可以說他們是惡性競爭。”

“這個辦法好,到時候我們兩家公司陷入口水戰,交易所拿不到確切的證據,隻能讓我們的股票複牌了。”徐一凡興奮道。

“嗯,隻要股票複牌你就立即出貨,把能賣的籌碼全部拋掉,等歐陽敬亭把股價砸下來我們再買回來,他們忙來忙去,也都是為我們忙的。”李輝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他縱橫商場這麼多年,不管是商業競爭還是金融大戰,他都不懼任何人。

楊毅正在萬豪大酒店陪著袁老顧老和幾位患者吃飯,忽然接到了熊傑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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