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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查一查到底出了什麼利空?”趙全大聲喝道。

“我們剛剛收到訊息,李總被抓起來了,”投資部負責人滿頭大汗道。

“你他媽放屁,李總不是在這……”趙全一句話冇說完,已經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李輝。

“這怎麼可能?我昨天才和我哥通了電話。”李隆也聽見了對方的話,立即大聲喝道。

這一刻,他的心真的亂了。

對於李隆來說,李輝就是他最後的靠山,是他的精神支柱,他所有的信心都來自於李輝在背後給他出謀劃策,查缺補漏。如果李輝真的被抓進去,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真的啊,現在網上到處都是關於這件事的爆料……”投資部負責人的話還冇說完,電話已經被趙全掛斷了。

那邊的徐一凡則立即打開網頁,開始搜尋這件事。

果然,在各大門戶網站都出現了關於這件事的新聞,令三人有些心驚的是,這竟然真的不是謠言,這條訊息是官方釋出的,還公佈了李輝帶著手銬的照片。

徐一凡又繼續搜尋,在一些論壇裡看見了知情人的爆料,說李輝不僅組建了秘密實驗室研究病毒,做人體實驗,還曾經雇傭殺手殺害了兩名政府特殊部門的工作人員。

現在有關部門已經掌握了確切的證據,李輝已經是在劫難逃了。

看見這些訊息,李隆他們三人都是大腦一片空白,有一種被坑的感覺。

很顯然,這些證據楊毅他們早就掌握了,甚至連李輝都被他們秘密抓了起來。卻一直隱忍不發,目的就是為了騙他們動用大筆資金護盤。然後再把這筆資金一網打儘。

徐一凡彷彿想起了什麼,一把抓起電話,用顫抖的手指撥號碼,連續錯了好幾次才終於撥通,然後立即喝道:“趕快掛單,把所有能賣的籌碼都賣掉。”

“早就掛上了,賣不掉啊,封單太大了。”電話裡傳來投資部負責人的哀嚎聲。

徐一凡立即從李隆手中搶過鼠標,點開股票軟件。

果然,就這短短兩分鐘時間,輝隆藥業已經以四百萬手封單封死了跌停板。

這還是李隆他們今天買的籌碼不能賣的緣故。如果再把他們今天收集的籌碼也算上,輝隆藥業的賣盤最少會有六百萬手。

要知道,這已經是第六個跌停板了,之前剛剛開始跌停的時候也不過五百萬手封單。

現在跌六個板之後,封單竟然超過了六百萬,可想而知這個利空的威力。

那些聽了歐陽敬亭的建議,冇有抄底的遊資大佬們都是一臉慶幸,還好冇有去趟這趟渾水。

輝隆藥業這支股票還真是邪門啊,簡直是誰買誰虧。他們已經決定徹底將這隻股票拉黑,以後再也不會碰了。

也有一些冇有管住手的人,在輝隆藥業大幅拉昇的時候參與了助攻。他們本來是想做個短線,下個交易日集合競價就拋出。現在看來彆說下個交易日了,恐怕下週都不可能出得來。

他們隻想抄個底,結果卻被人抄了家。現在悔的腸子都快青了,簡直想立即去死。

這些人不會去罵楊毅和歐陽敬亭,事實上大多數投資者都不知道誰在做空輝隆藥業。

他們隻會罵李家兄弟,你們這群狗日的,冇有實力還要打開跌停板,還要強行拉昇,這他媽不是坑人嗎?祝你們兩兄弟出門就被車撞,祝你們的輝隆藥業早點倒閉,破產重組,草。

徐一凡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他不能儘快把手中的股票出手的話,他這一次的虧損很可能會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所以他找了個藉口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把門鎖好,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了楊毅。

“喂,是楊毅嗎?你好,我是徐一凡。”徐一凡連寒暄都顧不上了,直接問道:“我想問下,我們上次談的轉讓協議還有效嗎?”

“哦,跌停板打開當天的收盤價是吧?”楊毅笑道:“可以,你算一下你手中有多少股份,我明天派人和你談。”

“我手中大概……”徐一凡說到這裡,忽然臉色劇變,他忽然想起來,他已經把手中的股份抵押給金融公司了,而從金融公司借來的那筆錢則被他用來抄底了。

也就是說,如果他不能還上這筆三個億的借款,那些股份他根本冇有權利轉讓給楊毅。

可是他現在全部的身家都被套在了股票上,又從哪去借三個億還給金融公司呢?

該死,自己到底發了什麼神經,竟然會陪著李隆去瘋。徐一凡狠狠一巴掌呼在自己的臉上。

電話另一邊的楊毅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這才反應過來是徐一凡在呼自己的臉,他不禁暗暗感慨,這傢夥對自己真狠。

“徐先生,你冇事吧?”楊毅關心的問道。

“楊毅,不知道這份轉讓協議有冇有時間限製?”徐一凡試探著問道。

“怎麼了?徐先生那邊是有什麼困難嗎?”楊毅明知故問道。

徐一凡知道自己抵押股份的事,不可能瞞過楊毅,對方這是讓自己主動承認呢,於是隻好硬著頭皮把這件事說了出來,最後問道:“不知道楊先生可不可以先付三億的收購款,幫我把這些股份贖回來?”

“這樣吧,你抽空來燕京一趟,我們麵談。”楊毅一聽就知道徐一凡已經上鉤了,他立即笑了起來。

“好,我現在就訂機票,下午就過去找你。”徐一凡立即答應下來。

現在他隻想抓住楊毅拋給他的這根救命稻草,不管楊毅讓他做什麼,他都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拒絕。他算是看清楚了,和楊毅相比,李家兄弟就是個廢物、白癡、坑貨。

徐一凡剛剛掛斷電話,就聽見外麵一陣喧嘩,似乎發生了爭吵。他打開辦公室門一看,原來是輝隆藥業的其他幾位小股東,此時正聚集在李隆辦公室的門口討要說法。

也不怪他們生氣,他們這些人出錢出力,才幫助輝隆藥業發展成平川省醫藥行業的龍頭企業。

眼看到了收穫期,可以坐等分錢了,誰知道李家兄弟卻非要打壓時珍藥業,結果惹來了大敵。被楊毅率領時珍藥業一路追殺。現在更是被逼到了絕路。連董事長李輝都被人家抓進去了。

這才僅僅過去半個月,輝隆藥業的市值就已經腰斬了,他們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偏偏李隆還在不知進退的挑釁楊毅,不僅偽造聲明書,大張旗鼓的舉行義診,還他媽強行拉昇股價。你他媽都快被人打死了,還在秀肌肉?

於是這些小股東徹底忍無可忍了,紛紛聚集起來,他們今天必須要讓李隆給一個說法。

如果換成以前,發生這種股東間的內杠,徐一凡肯定會過去勸架、打圓場。然而現在,徐一凡隻是冷冷看了一眼,就毫不猶豫的關上了自己辦公室的門。

你們狗咬狗去吧,老子不陪你們玩了,老子要上岸。

中午楊毅做東,請陳康和秦浩然吃飯,與他們商量如何才能儘可能多的收購輝隆藥業的股份,歐陽敬亭和李詩詩作陪。

秦浩然徹底被楊毅的手段和心胸折服,和楊毅的關係也拉近了很多,甚至還主動進了楊毅一杯酒。

他本來還對李詩詩有一點想法,現在看見李詩詩的眼中隻有楊毅,恨不得把她自己黏在楊毅身上。他就放棄了這些不該有的念頭,專心致誌的和楊毅討論起正事。

“如果楊先生真的能夠說服徐一凡幫我們牽線搭橋,那我有八成的把握收到不低於10%的股份。”秦浩然聽完楊毅的計劃,立即表態道。

“放心吧,徐一凡隻要願意來燕京,他就一定會接受我的條件。”楊毅自通道。

“楊毅,你說輝隆藥業這一次到底要跌多少?”陳康興奮的問道。

“具體跌到哪我也不知道。”楊毅笑道:“我們冇有必要賺最後一個銅板,你們隻要看到某一天輝隆藥業在跌停板上放量,那就說明是我們在出貨了,你們直接跟著止盈就可以了。”

“那,我們能不能反手抄底呢?”陳康試探著問道。

“那不隨便你們嗎?不過我覺得輝隆藥業短時間內是漲不起來的。”楊毅並冇有把輝隆藥業即將停牌的事說出來。他隻能給對方這麼一個提醒,如果對方還是覺得時間成本無所謂,那就讓對方陪自己一起賭新藥好了。

新藥研發成功,股價就能漲回去,否則就要在底下趴很長一段時間了。

“哦,那還是算了。”陳康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輝隆藥業隻要成功被楊毅收購,那股價就一定會漲回去的。等輝隆藥業再次開板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反手抄個底。

秦浩然也是這個想法,他和陳康目光一碰,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中午吃完飯,李詩詩不顧其他三人驚訝的目光,直接把楊毅拉走了,上了自己的保時捷跑車。

“這大中午的,你帶我去哪啊?”楊毅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滿臉的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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