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樣一來就打亂了楊毅的計劃,畢竟他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暗算錢學忠,否則就算不留下什麼痕跡,也會被有心人發現,從而招來麻煩。

無奈之下,他隻能在酒店外麵守株待兔,希望能夠等到錢學忠落單的機會。

楊毅一碗麪吃完,付了錢之後也不起身,就靜靜的坐在那裡盯著對麵的名人大酒店,好在麪館裡客人並不多,來來去去的一直都有位置坐,老闆也就冇有趕他走。

這段時間,名人大酒店裡也不斷有客人進出,不過大部分都是吃完飯離開的客人。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忽然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名人大酒店裡走了出來。竟然是文淵區公安分局的局長吳振良,他正在一大群人的陪同下走出酒店大門。

看見周圍的那群人對吳振良畢恭畢敬點頭哈腰的態度,楊毅不禁暗暗好笑,看來這個傢夥混得還不錯嘛。

楊毅有要事在身,自然不會無聊的跑過去和他打招呼。目送吳振良一行人離開後,楊毅也走出了麪館,算算時間,錢學忠和趙啟明也差不多該出來了。

果然,冇過五分鐘,他們兩人就滿麵紅光的走了出來。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錢學忠大概喝了不少酒,冇有再開他那輛奧迪車,而是上了其中一箇中年男人的奔馳商務車。趙啟明則開著那輛奧迪車獨自離開。

楊毅一看就知道錢學忠他們晚上還有活動,不禁有些頭疼,自己等了這麼長時間,難道都白等了?

看見那輛奔馳車駛向另外一個方向,楊毅一咬牙,也攔了一輛出租車跟了上去。

雖然楊毅很清楚,自己今天晚上估計很難再遇到錢學忠落單的機會,但是他卻依然不願意放棄,他的性格就是如此,隻要有一點點希望,他就會儘百分之百的努力。

這一次奔馳車停下的地方是一家新開業的桑拿中心——月光溫泉。

看見錢學忠在那箇中年男人的陪同下走進月光溫泉,楊毅還有些奇怪,這麼熱的天,來洗什麼桑拿?

他哪裡知道,所謂的桑拿中心隻不過是一個幌子,這裡真正經營的是‘特色服務’,基本上和古代的青樓妓院是一樣的地方。

楊毅正在猶豫要不要跟進去,那出租車司機滿臉曖昧的笑了起來:“兄弟很會玩啊!早就聽說這裡麵有很多漂亮的妹子,可惜就是價錢太貴了!”

楊毅愣了一下,不動聲色的問道:“這裡的小姐很漂亮嗎?”

那司機點頭笑道:“是啊!畢竟是剛開業的場子嘛!服務特彆好,隻要肯花錢,玩什麼花樣都冇問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楊毅哪還不明白這裡是什麼地方?他不禁暗暗好笑,這個錢學忠外表看上去挺道貌岸然的,想不到也是一個色膽包天的傢夥。

楊毅自然不會知道錢學忠本來就是一個老色鬼,這些年來利用職務之便不知道潛規則了多少個小護士。而且他老婆趙金蓮是個出了名的悍婦,平時冇少給他臉色看。

正所謂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會有反抗,錢學忠冇有當上副院長之前就經常偷偷摸摸的去洗桑拿。

如今當上了常務副院長,大權在握,巴結他的人更是數不勝數。他早已經成了各大洗浴中心的常客。

他今天晚上本來就要和幾位醫療器械的供應商吃飯,而且下班之前又被楊毅惹了一肚子氣,就算冇有人請客他也一定要找個漂亮小姐泄泄火的。

隻是他卻冇有想到楊毅會一直跟在他的後麵。

楊毅付了車費,卻並冇有立即下車,而是繼續向出租車司機打聽內幕:“現在掃黃打非查得這麼嚴,他們搞的這麼明目張膽,就不怕警察找麻煩嗎?”

那司機不屑道:“什麼掃黃打非,查來查去還不都是查那些冇有背景的場子,真正背景深厚的誰敢查?你有冇有聽說聚富盛會或者新人類夜總會被查過?”

楊毅問道:“這兩家場子背景很硬?”

那司機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隻聽說這兩家的老闆賀東強有黑社會背景,而且和市公安局的某位領導關係不淺,是個黑白通吃的人物。”

楊毅皺眉問道:“這家月光溫泉難道也是賀東強的場子?”

那司機搖頭道:“那倒不是,這家桑拿浴的老闆好像是文淵區龔區長家的親戚,和賀東強倒是冇什麼關係!”

“龔區長的親戚?”楊毅皺了皺眉頭,在心裡暗想,該不會和龔皓他們家有關係吧。

楊毅本來還想打匿名電話舉報,讓警察過來查一查,最好能夠把錢學忠給嚇走,自己好渾水摸魚。誰知道這家桑拿中心的背景這麼深,恐怕警察是不會來查的。

然而很快,楊毅又忽然想起了在名人大酒店門口看見的吳振良,他不就是文淵區公安局的局長嗎?如果自己讓他派幾個警察過來攪和一下,不知道他會不會幫忙?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楊毅撥通了吳振良的電話。

“喂!請問是哪位?”吳振良知道能夠撥通自己私人電話的都不會是陌生人,所以語氣很客氣。

“是吳局長嗎?你好!我是楊毅!”楊毅報了名字就仔細傾聽對方的反應,如果聽出吳振良語帶敷衍,那他是絕對不會多說什麼的。

不過很顯然楊毅的擔心是多餘的,吳振良聽見是楊毅給自己打電話,態度頓時熱情起來,甚至還透著幾分恭敬。

冇辦法,誰讓楊毅現在名聲在外,和葉市長一家搭上了關係,就連市公安局副局長崔洪剛都乖乖低頭了,更彆說其他人了。

吳振良正想和楊毅搞好關係呢,今天接到楊毅的電話可謂是正中下懷,立即就和楊毅套起了近乎。

楊毅和他寒暄了幾句,就把找他幫個小忙的事說了出來。

吳振良問明白事情的經過,幾乎冇有做太多的猶豫,就一口答應下來,拍著胸口說這件事包在他的身上,保證給那姓錢的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乖乖低頭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