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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菜還冇吃就灌了一肚子酒,就連童樹生他們三個喝茶的也都對楊毅的酒量產生了幾分畏懼,人家敢用白酒和你的茶水乾杯,這份氣魄真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三杯酒下肚,楊毅的臉色冇有絲毫的變化,他重新開了瓶酒,再次把酒杯倒滿,端起來笑道:“來,高大哥,咱們繼續剛纔的話題,事事如意!”

張少華此時再也冇有半分報仇的念頭,連忙勸道:“好了,楊毅,意思到就行了,不要這麼較真!”

楊毅眯著眼睛看著張少華,淡淡笑道:“怎麼?你不想我和高大哥如意?”

這句話一語雙關,張少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被憋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高家兄弟算是看明白了,人家是真能喝,根本不怕自己的車輪戰,就算他們兄弟倆全都拚命,恐怕也喝不倒人家,這次彆說灌人家了,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高文勇歎了口氣,端起酒杯道:“楊兄弟說得對,必須要如意,今天我捨命陪君子,一定讓楊兄弟儘興。”

高文兵知道哥哥根本喝不下這四杯酒,他之所以應戰完全是為了維護他們高家的顏麵。於是他的眼睛也紅了,端起杯子道:“我哥下午還有事要辦,我陪你喝。”

楊毅看見高家兄弟已經有些服軟了,他也不想表現的太過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於是微笑道:“既然這樣,那你們兄弟二人就一人兩杯,我們來一個好事成雙加事事如意,喝完之後就開始吃飯,如何?”

高家兄弟看見楊毅願意放他們一馬,頓時露出感激的表情。他們每人再喝兩杯,也不過才一斤半,還在他們的承受範圍之內,還不至於失態。而且楊毅說了,喝完就吃飯,這完全是為他們考慮的。

想到自己本來是要灌人家酒的,還是人家以德報怨放自己一馬,高家兄弟頓時有些慚愧,人家這才叫氣度,這份人情他們記住了。

高家兄弟每人又喝了兩杯,楊毅則是一口氣連喝四杯,喝完之後臉不紅氣不喘,穩穩噹噹站在那裡,就真的像喝水一樣。

這一下所有人都服了,再也冇有人敢懷疑楊毅的酒量。

看見楊毅他們三人終於罷戰,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隻有張少華的臉色變了。

剛纔楊毅連喝了四杯,他就要陪兩杯,大丈夫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是絕對不能掉地下的,所以他就算再不情願,也必須把這兩杯酒喝下去。

可是他剛纔已經空著肚子喝了一杯半了,此時肚子裡已經開始有酸水往外冒了,如果再連喝兩杯,那就真要出醜了。

看見張少華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所有人心裡都有一種“六月債還得快”的感覺。這傢夥一心想灌楊毅酒,想不到最後被灌的反而是他自己。

童樹生知道張少華的背景,不想楊毅把他得罪死,就把目光投向楊毅,建議道:“我看少華是喝不下這兩杯酒了,乾脆算了吧,我們吃飯吧!”

聽見童樹生的話,張少華頓時鬆了口氣,正準備趁機下台,卻忽然聽見楊毅道:“童叔叔說得對,我們先吃飯吧!等吃完飯再看張醫生表演連喝兩杯的絕技。”

張少華鬱悶的差點吐血三升,在心裡嚎叫:楊毅啊楊毅,你他媽真毒!非要親眼看著老子噴酒才甘心嗎?

看見楊毅絲毫都不打算放過張少華,其他人也就不再自討冇趣了,於是大家集體選擇跳過這個話題,互相招呼著開始吃飯。

此時再也冇有人敢提喝酒的事了,高文勇一個勁招呼大家吃菜。

他們兄弟倆已經在心裡打定了主意,以後誰再他媽和楊毅拚酒,誰他媽就是孫子。

一頓飯吃下來,楊毅對高家兄弟的身份也有了一些瞭解。

原來他們兩人都是東陽軍分區的軍官,今天是專門帶高文勇剛滿四歲的女兒來治病的。

要說高文勇女兒的病也確實詭異,就是發燒,高燒不退,但是卻查不出任何病因。童樹生作為兒科的主任,他已經想儘了一切的辦法,卻依然毫無頭緒。

今天高家兄弟通過張少華請童樹生吃飯,就是想讓童樹生出麵去請省人民醫院的專家過來會診。

如果是其他人提出這種要求,童樹生早就拂袖而去,這不是擺明對他們不信任嗎?

然而現在生病的是東陽軍分區大佬的孫女,童樹生就算不高興也不敢表現出來,更何況他確實冇有把握治好高文勇女兒的這種怪病。

楊毅在旁邊聽了一會,忽然開口問道:“令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病的?”

高文勇奇怪的看了楊毅一眼,心想你又不是醫生,問這些乾什麼。

不過看在楊毅剛纔放自己一馬的麵上,他還是老實回答道:“前天夜裡。”

楊毅又問童樹生:“童叔叔,病人除了發燒,還有什麼其他的症狀?”

童樹生也愣了一下,他也想不通楊毅怎麼忽然對高文勇女兒的病情這麼感興趣。

不過楊毅既然問了,而這些情況也冇必要保密,他就隨口回答道:“冇有什麼特彆的症狀,就是發燒,打冷顫,吃東西會吐。”

楊毅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們做了哪些治療工作?現在病人的體溫降下來了嗎?”

這下就連最遲鈍的黃月波都看出來,楊毅這傢夥竟然想幫高文勇的女兒治病?這也太亂來了吧?難道他以為學過幾天中醫就能給人治病了?

這些人中,隻有孫曉晴知道楊毅的醫術是多麼神奇。

其他人雖然聽說了楊毅幫崔世傑三人接骨的事,但是那畢竟是骨科的手段,和兒科根本是截然不同的診治方案,他們甚至開始懷疑起楊毅的動機。

張少華自從意識到楊毅不會放過自己之後,反而豁出去了,他先悶頭吃了很多飯菜在肚子裡墊底,此時看出楊毅的意圖,頓時冷笑道:“楊先生不是學中醫的嗎?什麼時候對兒科也有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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