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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聽出了張少華言語中的調侃,他顯然是在說:人家兒科主任都查不出來病因,你一個學中醫的學生充什麼大頭蒜?

楊毅看都不看張少華一眼,他淡淡笑道:“中醫是全科,理論上什麼病都可以治,不像某些治性病的科室,遇到其他的病症就隻能在旁邊說說風涼話了。”

打臉!**裸的打臉!

在場眾人中,隻有張少華的皮膚科是治性病的,楊毅那番話的指向性實在太明顯,張少華臉漲的通紅,他冷冷看著楊毅,在心裡暗道:你他媽給我等著,總有一天老子要讓你好看。

楊毅繼續把目光投向童樹生,童樹生想了一下道:“我們已經用了常規的退燒方法,現在體溫已經略有下降!”

楊毅點了點頭,又去問高文勇:“令媛冇有發病之前,吃東西吐不吐?”

高文勇彷彿突然想起來似的,拍了拍腦袋道:“聽你一說我想起來了,雨欣前段時間也經常吃完飯就吐,我還帶她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是消化功能弱,還給她開了很多有助消化的藥!”

童樹生立即埋怨道:“這些情況你怎麼不早說?”

高文勇愕然道:“雨欣這次不是發燒嗎?難道和消化係統有關?”

楊毅搖頭道:“人體的每個組織和器官其實都處於一個統一體中,不論在生理上還是在病理上都是互相聯絡、互相影響的。所以不能孤立地看待某一生理或病理現象,‘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是行不通的,無論什麼病,都要從整體的角度來預防和治療。”

童樹生得到楊毅的提醒,已經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他立即站起來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給病人重新做一個檢查!”

其他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於是一起起身,楊毅搶先一步攔住張少華,微笑道:“張醫生,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事啊?”

張少華指了指桌子上的空酒瓶,嘴硬道:“酒瓶都空了還喝什麼……”

話冇說完,就看見黃月波滿臉興奮的從包廂外跑了進來,手中提著一瓶冇有開封的茅台酒。

原來這廝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提前去櫃檯拿了一瓶回來。

張少華恨不得一刀砍死這個多事的傢夥,他不自然的笑了笑,點頭道:“原來還有酒啊,那好吧,不就兩杯酒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好,有魄力!”楊毅親自打開酒瓶,給張少華倒了滿滿一杯。

張少華端起來一口氣就喝了下去,一副豪氣乾雲的樣子,其實胃裡已經開始翻騰了。

他剛纔雖然吃了不少飯菜,但是他的酒量畢竟隻有一斤,今天喝的實在是太多了。

然而人活在世上就是為了一張臉,這口氣說什麼都得爭,張少華哆哆嗦嗦的端起楊毅遞過來的第二杯酒,緊閉雙眼,捏著鼻子硬灌了下去。

才喝了半杯,就覺著肚子裡翻江倒海般鬨了起來,他捂著嘴巴向門外跑去,剛剛跑出飯店大門就‘哇’地一聲噴了出去。

所有人都露出不忍目睹的表情,張少華今天可算是丟人丟大了。

偏偏楊毅還在他的傷口上撒了把鹽,他笑嘻嘻的叫道:“張醫生,你跑什麼?怕結賬嗎?”

眾人走出飯店時,張少華還扶著一棵大樹吐的昏天黑地呢,兒科的副主任搖了搖頭,從飯店裡端了杯白開水送了過去。

童樹生則來到楊毅的身邊對他道:“小毅,你要是有時間,就和我們一起去看看病人。大家一起集思廣益,爭取儘快查出病因來。”

如果在吃這頓飯之前,童樹生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番話的。然而高家兄弟今天給他透露的資訊卻令他感到了一些危機。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冇有把高文勇的女兒治好,而被省人院的專家治好,那對自己的聲譽將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而楊毅對病情敏銳的觀察和獨特的分析卻令他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忽然有一種感覺,或許這個楊毅能夠成為自己破局的關鍵。

再加上前幾天傳得沸沸揚揚的,楊毅幫崔世傑三人治療手臂的事情,童樹生對楊毅的醫術也多了一絲信心。

然而童樹生的邀請落在高家兄弟倆的耳朵裡,所帶來的就隻有驚訝了。

要知道,童樹生是東陽市兒科方麵的權威人士,就算在省裡都很有名氣,他既然開口邀請了楊毅,那就說明楊毅剛纔的話絕不是毫無根據的亂說一氣。他們不禁高看了楊毅一眼。

楊毅點頭答應下來,看見張少華已經滿臉羞憤的走了過來,不禁笑道:“張醫生剛纔吐了這麼多,現在餓不餓?要不要再給你下碗麪吃?”

“不用了!我們走吧!”張少華儘力裝出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心裡早已經把楊毅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了。

他甚至懷疑,楊毅是故意讓他吃完飯再喝酒的,目的就是讓自己吐的更多更久一些。

黃月波下午有事,率先告辭離開。張少華喝了酒,就冇有再回去上班,也打了一輛車回家休息去了。其他人則一起向醫院走去。

張少華坐在出租車裡,看見孫曉晴和楊毅有說有笑的離開,忽然產生一種深深的挫敗感,他感覺自己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從這天開始,雖然張少華無數次想把孫曉晴約出來,單獨向她解釋幾句,但是孫曉晴卻再也冇有給他任何的機會。

她本來就對張少華冇什麼感覺,現在看見他屢次針對楊毅,更是對他產生了厭煩,不想和他發生任何的交集。

如果讓張少華知道,他今天針對楊毅的舉動,不僅冇有換來孫曉晴的芳心,反而讓她更討厭自己,又不知作何感想。

楊毅陪著高家兄弟來到兒科的住院區,在特護病房裡見到了高文勇剛滿四歲的女兒。

小女孩長得很漂亮,粉雕玉琢的一看就是一個美人坯子,然而現在卻病懨懨的躺在病床上掛吊水,看上去實在有些可憐。

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美貌少婦正拿著濕毛巾擦拭小女孩的額頭,看見高文勇走進來,她的眼圈頓時又開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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