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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們科室的其他人醫術又比不上楊天重,為了避免讓人看低他們東陽一院,所以纔打算讓楊天重和中醫科主任肖元平一起去的。

本來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了,楊天重也已經得到了通知,可是今天出了這麼一件事,趙啟明又把他的名額給拿掉了,可想而知楊天重有多麼鬱悶了。

“爸,我今天好多了!”楊毅笑了笑,走進楊天重的辦公室,裝作不經意的問道:“爸,剛纔趙主任和你說什麼了?”

“哦,說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楊天重顯然不願意和兒子多說,立即轉移話題道:“你來找我有事嗎?”

“嗯,的確有些事,不過等會再和你說,我先出去一下!”楊毅點點頭,立即轉身走出了楊天重的辦公室。

“哎,小毅,你乾嘛去?”看見兒子大步走了出去,楊天重連忙跟了上去,他隱約有種感覺,兒子恐怕要去找趙啟明的麻煩。

“我去看看那個姓趙的有什麼本事來教訓你!”楊毅淡淡道:“爸,你在外麵看著就行了,我一定要幫你出了這口氣!”

此時,趙啟明正在骨科的門診病房裡給一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治病。這個年輕人長得人高馬大,還穿著一件籃球背心,在兩名同學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他是早晨打籃球的時候崴到腳了,剛剛已經去拍了一個片子,顯示是右腳踝關節脫位,現在是過來找骨科趙主任要治療方案的。

不得不說,趙啟明穿著白大褂,一臉嚴肅的坐在那裡,還真有幾分專家的派頭。

他接過那幾個大學生遞過來的片子看了看,然後慢條斯理道:“右踝關節嚴重內翻內旋畸形,又脛距關節脫位,距骨向腫側完全脫出,距骨和根骨關節變形,結構改變並重疊約兩厘米。”

一連串的專業術語聽得那幾個大學生瞠目結舌,就連那些排隊候診的患者都被鎮住了,還不知道那大學生受多重的傷呢,看向那學生的眼神也充滿了同情。

“趙主任,情況嚴不嚴重?”那個受傷的大學生頓時緊張起來,他是校籃球隊的主力,眼看就要打籃球聯賽了,他生怕自己的傷勢過重,影響自己隊伍的成績。

趙啟明歎了口氣道:“很嚴重,需要住院治療,先去做個核磁共振,等片子出來再定是不是需要做手術。”

那幾個大學生聽說情況這麼嚴重,頓時目瞪口呆,他們都隻是家境普通的窮學生,哪裡有錢去做這麼多檢查?

更何況還有可能要做手術,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向父母要錢,那受傷的學生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和他一起來的一個大學生顯然有過腳踝被崴的經曆,有些不服氣道:“他的腳隻是關節脫位啊,冇必要做手術吧?”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你這麼有本事乾脆你來給他治吧?”

趙啟明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應對起來遊刃有餘,他俯身檢查了一下那大學生的足踝,冷哼道:“關節脫位也分很多種情況的,病人的右踝關節已經開始腫脹了,情況很嚴重!”

他輕輕摁壓了一下,那大學生疼得哎呦一聲慘叫起來。

趙啟明麵無表情,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又繼續道:“疼痛劇烈,踝以下主動伸屈能喪失。足背動脈搏動明顯減弱,皮膚知覺存在,溫度偏低,皮肉完整無創裂傷。”

那個插嘴的大學生果然被趙啟明鎮住了,愣在旁邊不敢再多話。

看見這幾個學生已經完全被自己嚇住了,趙啟明不禁有些得意,在心裡暗道:這樣才叫治病嘛,哪像楊天重那個死腦筋,動不動就給彆人手法複位,手法複位才能收幾個錢,還不夠一次檢查費呢。

那受傷的大學生強忍著劇痛,點頭道:“趙主任,我馬上就去做核碰共振,可是我現在腳疼的厲害,能不能先幫我處理一下?”

趙啟明點了點頭,輕描淡寫道:“打個封閉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頗為不屑的聲音忽然從人群中傳了出來:“需要這麼折騰嗎?骨頭都冇事,何必再去做檢查,有必要嗎?更何況,診斷已經明確了,為什麼不進行手法複位?是不是為了多收一些檢查費?你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一下呢,趙主任?”

所有人都衝著這聲音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相貌清秀的年輕人分開人群走了出來,笑眯眯的來到那幾個大學生的身邊,滿臉挑釁的看著骨科主任趙啟明。

“你……誰讓你進來的!”

趙啟明本來聽見對方說的這麼專業還以為是同行來拆自己的台,可是看見走進來的年輕人竟然是楊天重那個得腦瘤的傻兒子,頓時勃然大怒,指著楊毅的鼻子怒道:“你有什麼資格質疑我的治療方案?你這是蓄意擾亂正常的醫務秩序!護士,快去給保衛科打電話,把這個傢夥給抓起來!”

“小毅!彆胡鬨了!趕快跟我回去!”這個時候楊天重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根本冇有想到兒子會用這種方式給自己出氣,不禁在心裡暗暗叫苦。

雖然他也看不慣趙啟明的所作所為,但是他卻非常清楚趙啟明在東陽第一人民醫院的能量,因為趙啟明的姐夫就是他們醫院的常務副院長錢學忠。

而錢學忠則是東陽市分管文教衛生的副市長張東海的大學同學,如此深厚的背景根本不是楊天重父子能夠招惹的。

所以此時看見趙啟明要叫保衛科的人來,楊天重頓時緊張起來,又對趙啟明道:“趙主任,小毅不懂事,您就彆和他計較了,還是不要給保衛科打電話了吧!”

“不懂事?你也知道他不懂事?”趙啟明看見楊天重,怒氣值更是噌噌的往上漲,他冷笑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教育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楊天重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以前雖然也不止一次被趙啟明訓斥,但是像今天這樣眾目睽睽之下卻還是第一次。心裡不禁充滿了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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