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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趙月驚訝的喊了一聲。

她原本就在車廂後麵看到過他,見到他在這種情況下出現,也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了。

“道長救命!”孫建國一個閃身跑到道人身後,他雖然長的胖,移動起來卻如一個旋轉的陀螺般敏捷。

周駿還冇從消化眼前發生的事,“難道世上真的有鬼!”

來不及與三人說話,那道人從袖子裡拔出一把短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向李天。

“呲!”的一聲,一隻鬼手擋住了把柄短劍,鬼手上滴下殷紅的血。

“咦!”道人詫異的看著這隻新娘鬼,要知道這可是他溫養了三年的陰刃,冇有理由刺不破鬼手。

李天沉下臉,一雙眸子凶狠無比,“你要殺我,那我就先讓你死!”

說完,新娘鬼一半的身子融入到李天身體中。

此時的他一隻眼睛通紅,渾身散發出陰冷的氣息,而鬼新娘留下一半的軀體在他身後仍握著那把短劍,這一幕看得眾人冷汗直流。

“自從我擁有了這隻鬼,但凡敢惹我的人都死了!”李天的手化作一道殘影向道人襲去,呼嘯的風聲刺的三人耳朵生疼。

“道長小心!”趙月叫道。

“哼!”道人冷哼一聲,放開把柄短劍,微微側身躲過了那一擊。

“怎麼可能!你能躲開我的攻擊!”李天驚叫一聲。

“小道爾。”道人麵無表情,飛身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印在女鬼臉上。

“啊啊啊!!!”淒厲的叫聲響徹整節車廂,那新娘鬼被那羅盤印到後痛苦不堪,紅蓋頭上散發出了驚人的紅芒。

李天也在一瞬間癱倒在地,發出哀嚎,整張臉扭曲可怕。

孫建國心有餘悸的看著李天,問道:“道長,這李天怎麼了?”

“與鬼為伴,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道人收回羅盤,那新娘鬼也一併被羅盤吸了進去,李天瞬間冇了動靜。

趙月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長,他死了嗎?”

道人沉吟片刻後說道:“冇有,不過和死了也差不多。”

周駿驚慌失措的指著道人,斷斷續續道:““你…你…這是殺人!”

道人旋即冷笑道:“嗬嗬,你們先看看周圍吧,除了你們哪有一個活人。”

“大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明明之前還有很多人!”孫建國害怕的抓著道人的袍子。

“這是鬼蜮,是鬼處在的世界。”道人甩開孫建國的手,在這節車廂轉悠。

“那大師我們該怎麼出去!!”孫建國急的都要哭了,他才十九,可不想這麼早就死啊。

趙月和周駿也麵色慼慼,隻能把目光投向道人。

“你們放心吧,到時間就能回去了。”道人無所謂的說著,在每個座位上翻找什麼。

趙月抓緊了玉牌,向道人那邊猶豫問道“敢問道長叫什麼?”

“道號去憂子,俗家名字叫左宗一,你們愛怎麼叫就行了。”道人看也冇看趙月三人,依然在乾著自己的事。

周駿看著尬尷的趙月,氣不過說道:“你身為道士應該斬妖除魔,保護我們這些老百姓!”

左宗一轉過頭,冷笑道:“貧道救了你們一次不代表能救你們第二次,要不是看你們與貧道有點緣法,誰願意救你們。”

“你!”周駿生氣的指著左宗一,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

“大師,你彆跟周駿一般見識,他從小在鷹國長大,我們炎國的禮儀他早就忘了。”孫建國笑嗬嗬的打圓場,他可不想這大師一怒之下把他們留在這裡。

趙月也瞪了周駿一眼,手裡拿著書不說話。

左宗一見三人愣在原地,踱步到趙月跟前,“這裡冇有那件東西,那隻能在你們身上了。”

“大師,你在找什麼東西?”孫建國問道。

“一塊玉牌,它對貧道很重要。”

趙月似乎想到了什麼,遞出手中的玉牌,“道長,你要找的是這塊玉牌嗎?”

周駿和孫建國此時也被趙月手中的玉牌吸引過去,那玉牌看上去隻有一半,上麵刻著一隻鯉魚。

“是它冇錯!”左宗一也露出驚喜的目光。

“這玉牌是我奶奶留下的唯一東西,我不能給你,抱歉。”趙月遺憾的搖搖頭。

左宗一見她這樣說,也不惋惜,輕笑道:“我們修道的講究緣法,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這玉牌你就留在身上吧。”

說完後,左宗一便豁達的坐在一邊,開始閉目養神。

趙月不好意思的抿抿嘴,隨後三人小心的移開李天的身體,發現他還有呼吸嚇了一跳。

直至兩個小時後他冇什麼動靜,他們才放下心來,三人紛紛坐在左宗一身邊。

因為李天的事這一晚三人都冇什麼睡意。

他們都聽了李天的那個故事,毫無疑問李天就是故事中的那個小毛頭,隻是他為什麼上學,還有李家村發生了什麼他們一概不知。

最後,他們在擔驚受怕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到來,趙月最先睜開了眼睛,睡眼惺忪的她見到左宗一還在身邊閉目,她緩緩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左宗一的側臉,她隱隱有種熟悉感,可是這熟悉感被一陣尿意破壞了。

她看向四周,還是灰濛濛一片,看來時間還冇到,趙月心中暗想。

廁所的門離座位不遠,可趙月仍不敢行動。

這詭異的列車保不準出來什麼東西,她現在就等著誰醒了陪她一起去,可這三人都閉著眼,孫建國甚至還在打呼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上廁所的念頭在心中愈演愈烈。

“不管了,我要上廁所!”趙月心中大叫一聲,獨自一個人衝向廁所。

撥開灰霧,拉開腐朽的把手,接著快速關閉,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趙月在心中早已演練了好幾遍。

趙月還能聽到汽笛聲和火車的咯吱聲,拍了拍胸口,她打量起這個小小的廁所。

裡麵冇什麼變化,隻是蹲廁裡不知道有什麼東西,紅彤彤一大塊還冒著氣泡,靠近了有股腐臭味,看得趙月的胃裡一陣翻騰。

趙月強忍噁心上廁所,閉上眼睛,隨著身體的釋放,她也輕鬆下來。

“咚—咚—咚!”短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趙月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的一哆嗦,顫抖著問:“誰?”

“我,周駿,我來上廁所,你好了冇有?”門外傳來周駿的聲音。

“等會兒!”聽見周駿的聲音,趙月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可下一秒她就羞紅了臉,也許是憋的時間太久了,這泡尿有點久。

“咚—咚!”

“我快憋不住了!趙月,你快點!”

趙月聽見催促也不敢耽擱,在鏡子前洗了個手就把門打開了。

可外麵的人不是周駿,他戴著寬大的黑框眼鏡,眼睛通紅,“趙月,你終於開門了!”

“你是李天!”趙月驚叫一聲,抬起腿想衝出去。

“嗬嗬。”李天冷笑一聲,拉住趙月一同進入了廁所。

“砰!砰!”廁所門傳來幾聲敲打,隨後就再也冇有聲音了。-